习生拍着手，渍渍称奇：“好口才，好一个问心无愧，那我呢？黎介元。”

        边泊寒不让习生靠近周泽楠，他伸出手拦住了，皱着眉问：“你想干嘛？”

        周泽楠当下的心情和刚知晓故事时一样，他觉得人生充满遗憾，本该不发生，可以不发生。

        黄春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她朴素的世界观明白害了别人一辈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然后变为愤怒，最终酿成悲剧。

        周泽楠看着习生，眼里没有情绪。不是和习生，还是和善富丽，他都只是生出与恶龙缠斗的疲惫感。

        黄春竹无声地着泪，她哭了太多次，常常只是坐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泪满面。

        一屋子的人都看过来，一出未完，一出待续。老石疑惑地看看习生，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周泽楠。

        习生大声苦笑着，眼里有泪，他的笑里掺杂着二十多年来的不甘，沉甸甸的：“冷静！你说的好轻巧。”

        习生也没恼，迟钝地把视线移到边泊寒上，思考了片刻，笑起来：“又是你。”

        习生笑着，隔夜的馊豆芽裂开口，也还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甚至显得有些稽。

        他缓慢地转动着眼珠子，讥笑着指着周泽楠，话语里全是委屈：“从小你就好运，没了爹还有那么好的妈，外公外婆还都是教授，周围人都护着你。”

        他说：“冷静点。”

        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本就不奢求还能回到当初。

        周泽楠直直地看向习生，看着他走近。

        周泽楠把当初在医院说过的话重诉一遍：“我很遗憾没能救活你的女儿，但我问心无愧，我了我能的一切。我也很遗憾，今天这个局面。但受伤的人不是我，我没法决定替别人原谅与否。”

        她只是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们以为自己再一次受到诓骗，而这次诓骗的代价太过惨重，他们的心碎成一。

        小偷偷东西，被捉住，物品都要还回来。更何况，那是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

        比起那天的颓唐与癫狂，今天的习生显得异常地兴奋，刚站在旁边，他一直咧着嘴在傻笑，不停地在动。

        可世上最遗憾，也最懊悔的，不就是误会得以解释，可局面难以挽回。

        这是第二次被人开口叫这个名字了。

        他把手指向自己，声音提高，因为激动脖颈变红，他双目圆睁着，牙龇裂：“可是我呢？我呢？”

        边泊寒也察觉了习生的异常，默不作声地往前踏了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