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立即跟章窈解释的念支撑他到现在，可莫大的恐慌让他连手指都在发抖。

        昭王妃咬咬牙，：“保大人。”

        要是再这么撑下去，万一里边章窈没出事，他反而先倒下去。

        这时候有丫鬟出来，苏谛顾不及昭王妃，又匆促过去，问：“窈娘可好些了？”

        苏世子自回王府起就是谦谦君子，温如玉。

        屋里有人端着血水匆匆出来,  女子生产，男子进去是添乱。

        昭王妃等了许久，等到丫鬟把汤药端上来。

        最后在苏谛的目光下,  大夫才着低说她子有些虚，在生产之前不能受刺激，否则会伤及本。

        苏谛拄起拐杖，走上前停在门口,  尚存的剧痛让他色苍白,  如跌冷寂寒潭。

        苏谛有些恍惚，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稳婆回一句知了，福，步伐匆匆转了回去。

        此行此举，着实是把稳婆都吓到了。

        他整张脸都是吓人的白，颤抖的嘴说话都开始结巴：“让我去看看她，就看一眼，就看一眼，不会让她看到我，我怕她出事。”

        这一个晚上都不曾安宁。

脸色白得吓人。

        昭王妃眼了：“保不了两个？”

        苏谛手指紧握着拐杖，指尖发白,  神经都是绷直的,  让他浑都要僵起来。

        昭王妃今天打算留宿娘家，被章窈突然的早产了回来，路上就听到苏谛不舒服。

        就算苏谛要跟着进去，稳婆也不敢让这时候的他受什么刺激。

        但大夫一过来，苏谛又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又站起来，紧张问是不是里面出什么事。

        两个姨娘都还在,  既不敢回去,  想寻个地方坐,章窈的丫鬟也没空理。

        “现在已经是有些悬了，世子那样子我不敢刺激，”稳婆声音压得极低，不敢大声，“王妃快些拿主意，要不然到时候一拖再拖，是一尸两命。”

        昭王妃曾经在破庙产子，夜黑风高，她早已忘了当时场景，但她看到章窈模样，突然就想起了当时的痛苦。

        章窈最近面色不如从前好。

        稳婆走近，压着声音，：“王妃，世子妃的情况有些不妙，最差的打算，是保大还是保小？”

        她才把这碗安神汤端去给苏谛，要扶他坐回椅子上，：“谛儿，先把药喝了，你去睡一觉，睡醒之后说不定就当爹了。”

        昭王妃眼了，也不敢刺激强迫他，连忙让人搬张椅子让他坐。

        她只劝了一句世子放心，就又匆匆推门进去了。

        昭王妃让他先去歇着，他没听。

        稳婆赶紧扶起了他，安抚着说没事，没事，她朝昭王妃使了眼色。

        可苏谛是她亲儿子，对章窈怎么样有目共睹。

        屋子里烧着炉，章窈脸色苍白，被扶着在屋子里走动，她发被汗浸，全脱力一般，只走了两步路就往下摔，稳婆们赶紧扶稳了。

        昭王妃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实在怕他出事，只赶紧让人去喊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稳婆，苏谛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又去问她章窈怎么样了。

        第28章

        苏谛的脸色难看得像半个死人，他发还是乱的。

        她们都已经麻了,  腆着脸到角落寻了个位置，也不敢主动说话,  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就惹到了苏谛和昭王妃。

        苏谛先前找大夫问过，大夫有些支吾,  显然受了她的吩咐，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

        昭王妃心有不安，进去看了一眼。

        她要进内室时，突然就被苏谛拉住袖子。

        她有些看不下去，又劝不了什么，只能让丫鬟下去先把安神汤熬了。

        苏谛才被用过猛药，一条瘸站都站不稳。

        昨晚回府就让大夫给他看，但他太过激动，脉象又乱又杂，什么也诊不出来。

        这是难产的征兆。

        屋子里边的嘈杂声隐约传来，有让拧帕子的，也有让汗的，每个人的语气都显得如此急迫，让章窈的声音淹没在众人里。

        他的疾一开始就是个隐患，最近才在慢慢好转。

        昭王妃不喜欢章窈，那个女人把苏谛控制得死死的。

        昭王妃心漏一拍，随着稳婆去了隔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