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晨耷拉着眼，不置可否。

        她打开微信，戳进那个蓝色星空的像，自相上好友后，除了之前的那笔转账，他们之间再无交，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最开始朋友的时候，孔新绿不是没有犹豫的，附中那些关于她的谣言传得神乎其神，任谁都会留个心眼。

        孔新绿静静听完，没出任何意外，“在江市吃饭那天，他开车出去追你的时候我猜到他对你还有那份心，你们俩断不了。”

呢？今天跨年，他怎么舍得放你陪我一起过？”

        孔新绿又问：“那你呢？心里还有他吗？”

        “当然是辛辛苦苦抢的，难不成主办方还会送我？”

        女人对这方面有天生的直觉，温听晨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情侣间的事，人家不主动开口她也不好多问。

        那时两人感情正烈，孔新绿已经拿到江市最好出版社的offer，最后却为了他自愿放弃，背井离乡只来到帝都打拼，温听晨自问没有她这样的勇气。

        她说话时嘴角分明带着笑，眼底却有别样的情绪，时不时低看手机，盯着屏幕心不在焉。

        “那我也用不着两张。”温听晨递了一张还她。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孔新绿终于收起手机，问起她的近况。

        这次换温听晨面色古怪，戳着碗里的调味料犹豫了片刻，终是把和周见弋成为邻居的事情跟她说了。

        孔新绿无奈摇，“实在不行你就找个人卖了，还能赚上一笔，不亏！”

        温听晨眼睛一亮，“你哪来的票？”

        孔新绿脸上有些许失落，“本来是打算和他一起去来着，但那天……他有别的安排，我也要加班，就便宜你咯。”

        再出来已是深夜，温听晨问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宵夜。

        孔新绿说好，从包里摸出两张演唱会门票递过来，“忘记把这个拿给你了，天王级歌手的演唱会！要不要去听？”

        就比如她爸爸的病，寻遍名医也毫无办法。

        孔新绿不由分说进她包里，“带上朋友一起去啊。”

        “怎么不留着和赵旭一起去？”

        难得出来一聚，两人都不想那么早回家，孔新绿提议去看电影，于是她们挑了全场最冷门的动画电影，去影厅打了两个小时盹。

        孔新绿很郑重地想了下，叹气，“我曾经相信人定胜天，现在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命运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

        答案昭然若揭，可心里始终迈不过那个坎。

        新年快乐。

        温听晨猛然抬，看见不远的绿化带里，一个人高大的男人正在用力踹一个瘦弱女人的小腹。

        商场里到都是出来跨年的小情侣，一个元旦节生生过成了情人节。

        听到赵旭这个名字，孔新绿夹菜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后柔声：“他最近工作忙，我也好几天没见了，等他出差回来，我让他请你吃饭。”

        她问：“新绿，我过去的那些事你都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诅咒么？”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凌晨还差三分钟，上就是新的一年了。

        两人匆匆告别，孔新绿搭乘电梯直奔负一楼，温听晨漫无目的地在小吃街逛了一圈，最后两手空空上了回家的地铁。

        温听晨看得心惊肉，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退出微信，拨打报警电话。

        “但是……”孔新绿转念一想，“这些年来追你的人也不少，他们也平安无事不是么？你再看看我，我跟你朋友六年了，我有缺胳膊少么？”

        两人各怀心事，这顿火锅草草收场。

        温听晨撑着下巴，“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为什么那些所谓的意外和不好的事，在离开江市之后就再没有发生过呢？”

        她奋力挣扎，刚跑不远，又被男人拽着发拖了回去，殴打更加猛烈。

        “朋友”二字咬得重重的，就差直接挑明让她拉上周见弋。

        温听晨迟疑了一会儿，缓慢地在聊天打下四个字――

        孔新绿凝眉苦想，良久，终是摇，“想不通。”

        温听晨垂眸，苦涩：“所以啊，我才不敢拿他的命赌注。”

        可相久了她发现，温听晨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姑娘，本没有谣言那么不堪，后来她也明白了解一个人不要用耳朵去听，而是要用眼睛去看。

        温听晨没听懂，一本正经地回：“除了你，我在这哪还有什么朋友？”

        ……

        跨年夜年轻人都爱去市区凑热闹，住宅区反而冷清不少，温听晨从地铁站出来，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商店超市也都关得差不多。

        “救命！救我！”

        温听晨不说话，只是抿一笑。

        赵旭是本地人，父母地域观念重，毕业后坚决要他回来工作。

        正说着话，孔新绿眼睛无意瞟到某，瞳孔骤然缩紧，改口：“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工作没完成，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家了。”

        正犹豫该不该发出去，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女人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