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鬼月君的话来说，就是这种人入冥界简直是脏了寻常人轮回的路，是以不与其他人一起经忘川入轮回。

        她只杀恶贯满盈的该杀之人。

        这前后脚到的三封信内容也相差无几。

        这一切对萧镜水似乎没多大影响——除了她在天地楼出的暗杀榜上的名次一路飙升，回玄衍宗的路也有一点点的不太平。

        一点深沉的黑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格外寂寥。

        颇有分庭抗礼的意味。

        越作恶越不幸，而行善虽能勉强改善境，却也依旧如衰神附。

        真好奇那人是谁。

        冥界来的信上多了一点，说那位国君并无一丝半缕的魂魄留下。也就是说，他死魂消，走了个干干净净。

        倒也不是骂名，而是恐惧、敬畏，以及深敛的忌惮。

        过去还只是传她过人的天赋和桀骜的格，如今却是切切实实传鬼月君所沾染的杀戮。

        萧镜水几乎可以肯定了，这水下葬着的人，对大司徒来说十分重要。

        大司徒若是在这里个守墓人，也不怎么令人意外。

        鬼月君的凶名愈发盛了。

        萧镜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不想了，加快回玄衍宗的速度。

        又看了眼木屋，萧镜水心中升起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这木屋，该不会是大司徒住的吧？

        在冥界的冷淡猜忌和鸿初书院的热切拉拢间，鬼月君虽仍目下无尘，却很是也渐渐鲜明地“倒向”了鸿初书院。

        修士到大司徒这种境界，早已辟谷，亦无需睡眠，对住堪称毫无要求。

        大司徒一动也不动，几乎站成了一尊雕塑。

        她杀人诚然多，却不是为了夺宝，而是“清”。

        因感念国君之恩，是以北洲再无国君。

        据传，经鬼月君之手入轮回的恶人，转世之后就像一个漏斗，永远储藏不住福运。

        然后大半个月过去，萧镜水几乎是前后脚地收到三封回信。

        而那几人在巫族的地位不算高，也不算重要，死了便死了，也没有多大影响。

        鬼月君凶名之所以强盛，并非因为杀人之多。

        国君死，神凰降世，北洲自此太平常驻。

        但若那不是这位国君，似乎也不好解释，因为北洲最层的掌权者对此太过重视了。

        若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他们应该不会就圣人泪一事跟她磨了半年。

        这事有些诡异。

        萧镜水摸了摸下巴。

        鬼月君对此皆充耳不闻，仍旧我行我素，倒是与最开始传出的桀骜情及其吻合。

        虽然鬼月君手上巫族亡魂不少，但是鬼月君的实力摆在那里，一旦拉拢成功可获得的利益更是不可估量。

        圣人泪已到手，且数量不少，她暂时用不上，但是可以给别人用。

        是以不出半月，扶云、君月澄以及冥王皆收到萧镜水一封询问北洲往事的密信。

        *

        最后末代国君以为祭，换北洲子民一线生机。

        而鸿初书院对鬼月君却更加热切了。

        倒也没有用魂飞魄散的手段，而是直接在杀死人的瞬间将其送入轮回。

        都是说在很久以前，北洲还有国君。只是越到后来，北洲越发多灾多难，各种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北洲百姓苦不堪言。

        随着无数上古秘境的被‘发现’，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愈发常见，而原本隐居避世的邪修也渐渐入世，参与秘境探索。

        鬼月君此举声名远扬之后，拍手称赞者有之，呵斥其越俎代庖者亦有之，讽刺其沽名钓利者亦有之。

        经此一事，冥界与鬼月君的关系愈发古怪，派往中洲的鬼族愈发多了，却是由鬼族高层带领，与鬼月君并不怎么联系。

        若那片湖底葬着的是这位国君，那以他对北洲百姓的恩德，埋骨之地不该无人知，更不该无人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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