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我，不约而同地伸手指着对方，好像在说「是他先开始的」。

        欧阳睿那时候正对着镜扯着衣领，皱眉了一个好像哪里很痛的表情。这是拍摄时很常用的一种姿势，整氛围可以解释为「纠结的感」。

        「你看，换你了，快点去。」欧阳睿顺势一把推开他，于向阳别无选择的对我了一个鬼脸。虽然这鬼脸有点可爱。

        「……向阳，别卖萌。」我避开不看他的脸。「你难不知你家经纪人姐姐定力很差吗？」

        画上眼妆后看起来判若两人的于向阳，在欧阳睿个人拍摄时站在一旁，我替他整理领口和顺了顺外套上的苏，叹为观止的看了看他那颗被定型到风不动的发。

        「你又还没拍，什么汗？」欧阳睿瞪了他一眼。

        我黎凯乐，真的只是经纪人，不是迷妹啊。

        这次专辑的概念是英风，色系是红与黑，虽然早早就看过定装的照片，但还是比不过现场连妆发都准备好的气势，这两个人，非常帅。

        「你闭嘴！你才不要毁了我的第一首歌！」

        个人拍摄完成的欧阳睿走了过来，定定地站在我面前。我看了他一眼，反的从口袋拿出卫生纸，轻轻压去他颈微微渗出的汗珠。拍摄现场虽然有冷气，但在拍摄灯直下，很难不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后面文长恕删，总之，我忍。

        「你怎么在家里练习那么多次了还唱不好啊？不要拖台钱好不好！」

        到了最后，终于还是分开录了。奇妙的是，分开录后两人状况奇佳，录音师稍微听了几遍，表示很满意。

        「……凯乐啊。」录音师和我并肩看着录音室的状况，很感叹地对我说：「你家艺人闹不合？」

        看着录音完的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我一眼瞪了过去。

脸我就唱不好了啦！」于向阳翻了翻白眼，「你不要那么聒噪可以吗？」

        我也知不错，我只是担心录音都要分开录了，以后要是登台表演该怎么办？

        其实我有点不太肯定，他们这是不合，还是在争？

        「……爱你个。」为什么我觉得我家的两个艺人一天到晚轮勾引我。「备份来之后粉丝团发文可以用的。」

        拍摄结束后，我特地拜託摄影组把照片转一份比较小的档案，让我放在手机里。

        幸好隔天带进棚拍摄专辑概念照时，这状况改善很多。或许因为现场工作人员太多，怕起了甚么不好的传闻吧，两个人拍摄过程中倒是蛮乖的。

        「没有啦，」我乾笑两声，「他们只是因为出筹备压力太大才会这样。」

        有人会信吗？

        他正要回嘴，却听到工作人员的呼喊：「sun！换你囉。」

        可是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我的桌布上？

        「我也要我也要！」于向阳见状，把脸也凑到我面前。

        「你帮我洗～」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努娜，要不要摸摸看？」他起了玩心，把垂向我。

        我开萤幕锁，赫然发现桌布的照片被换了。

        「很不错，凯乐，你也来听听看。」录音师向我招招手。

        「备份照片干嘛？你果然爱上我了？」他抢去我的手机，打开相簿翻看。

        「大哥，谢谢喔。」我对工作人员说了声，回看着他，「我在备份你们的照片啊。」

        老实说，我没想过这样的状况，或者说，不敢去想。

        「欧、阳、睿！」我看着他的背影气愤地大叫了一声，他只回朝我一笑，附带wink一枚。

        「黎短，你在干嘛？」欧阳睿凑到我边，看着我把传输完成的手机和传输线起来。

        我伸手了，本化石的程度。「天啊，你这晚上有得洗了。」

        「是喔。」他翻完照片，把手机给我，「我去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