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全新环境的我很自然被当成
心尚未痊癒的可怜女孩,同学跟师长时常围绕着我、关心我,或许这多少也跟我的「新家庭背景」有关。
在警局内我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这时我依然表现出脆弱且受害的形象,遭逢接连变故的可怜少女。隐忍自己作为赖家亲生女儿秘密多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早熟女孩。
四年前我刚回归郭家时,迎来一连串的动盪,只是因为有私人医疗机构创办人是自己亲人这样的巨大盾牌,才让我能很快就脱离舆论漩涡。
也因为我事先隐瞒了自己跟郭雅筠的关係,所以我与生母的重逢成了迫不得已跟情感驱使下的行为,使得警方无从提前阻止我和郭雅筠的接
。
只是还记得我前面所提到那四年前无意间种下的毒果吧?名为祝福下的分离的毒果。
多数人也是以利益交换的方式建立关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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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情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但不可否认我正是以此为食,巩固着自己的世界。
拥有越多,
心害怕失去的煎熬就越大,这当然也是每个人都会歷经的过程。
事件结束后我离开了原本的学校,至此与学长断了联系。
所以之后我该如何支
自己的世界,不至于被太多外在事物所影响,成为我最大的课题。毕竟人不可能独善其
生活的。
这会是郭品郡的唯一一本书,也是最后一本书。即使之后我有打算以此为业,也不会再以真名出书,所以可以当成这本自传是我与学长的最后书信,之后我会销声匿跡。
所有一切都浮上了檯面,赖、邱、郭、李四家的因果在那段时间是人人争相讨论的话题,警方自然也从这样的关係中补足所有人交集上的动机,我宛如置
事外,却也是事件的
心。
这番说词即使没有与祖父事先套好,但也足以解释我们为何会聚集到废弃庙宇。
「母亲是透过纸条……指示我那么
的,我真的……好害怕。对方要我把那一晚递给我的纸条冲入
桶,并说如果我洩
出去要像杀养母一样杀了我,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母亲是这么可怕的人,只是……我还是认为母亲须受到惩罚,所以才找了学长并告知外公,将它称作是让母亲束手就擒的劝戒计画。我……真的别无选择。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想要杀我……」
只不过这本书中我对学长的事没有多作着墨。除了我认为未经对方同意,不该随意公开他人隐私,同时我也不想藉此再跟学长发生交集。
它记录了关于郭品郡的
分转换,自我认知与情感上的挣扎;成人之间对于慾望、利益、谎言、情爱、毒品,诸如此类的「毒」沉溺其中、无法自
与无能为力的各种形貌,以及成为在大人博弈间筹码的少女独白记事。
他如果指出我似乎别有用心,那只会使他的外在形象重挫,毕竟我是受害者又是他的孙女,他肯定会被贴上冷血企业家的标籤。
三年后,祖父重新修建了那座荒庙,成了他事业王国中的一项善举,也因为这样的「善举」,为他带来正面声量,更抹除掉那些质疑他冷血拋弃女儿与孙女的标籤,在于此举也包
弔念郭雅筠的用意。
外界一致认为,正是因为是郭品郡念在郭雅筠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才使郭雅筠私下接
我,并要我暗中协助她藏匿,我彻底成了被害者的角色。
书名为《共生毒》。
再说,祖父
本也不知
我真正的「计画」,他更不可能讲出伤及自己的推理跟解释。
书中我隐藏了学长的真实姓名,也诉说对他的感谢。最后更是若有似无的透
出自己尚未走出也还未准备好的讯息,我相信自己的骑士在阅读到那些隻字片语时,肯定能了然于心。
可怜的祖父甚至连捨弃坏
的选择都没有,作为握有资源跟权势的社会人,早就被这些坏
给盘
错节,不是一起被世俗的舆论与标准给烧尽,就是被一
细小的螺丝钉给压垮。
不受情感所支
的成功企业家,竟然害怕外界的观感与
德审视确实是相当
稽。祖父没有如我的生父一样彻底展现自己的阴暗面,只是他却也受制于自己拥有的一切,害怕着失去。
轰动一时的因果凶杀案落下帷幕,仅剩那些对一连串经纬仍感到津津乐
的媒
、自媒
不时拿出来作为主题报导,我更因此受邀接受访谈,在眾人前
面。之后还是大学生的我,也在出版社提议下出了自传。
不过,这样的形象如我前面所说是不能一直展现下去的,所以我很快就从伤痛中振作,并靠着善于掌控人心跟
家背景,成了受瞩目的特殊人士。
如果他解释自己早就知
内幕,那么也会带来不小伤害,变成他想要彻底捨弃我跟自己女儿的恶人。
当然,也别以为单以情感建立起的人际关係不会有任何讨还的因子存在,人情债就是这么回事。
进入大学后也是如此,只是我依然时时警惕自己,必须拿
好完美与不完美的平衡,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没错,我将会销声匿跡。
我没想到,四年后它会重新以世人所熟悉的形式绽放出那充满业火,以及悬掛尸骸的枝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