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慕容既白一剑劈开了凤仪的大门，他才不耐烦地抬起眼，想看看是谁敢来打扰他和落落的独。

        可第二旨意还未执行，他却又改了主意，慌张地向小皇后歉。

        但司空云落的尸早已等不了了，南境的三十万大军也等不了。

        慕容星衍的大脑迟钝地转动着，他已经太久没有思考过，这才恍然想起，慕容既白似乎对他的女人觊觎已久。

而下，看上去可怖极了。

        里乱糟糟的，到都是四散逃逸的人，上背着为数不多的金银细。

        只要能够让皇后复活，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若是不能，他当即便会砍了人的脑袋，将无的尸首挂在城楼之上。

        他的面色冷下来，说话间难掩倨傲。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双眼通红，不敢有激烈的动作，连怒吼亦夹杂着隐忍。

        日子久了，他甚至有些恨她。

        于是比所有人都先杀进来的是慕容既白。

        后来他稍微清醒一点，便是大肆宣召方士入。

        好不容易打开了，一张轻飘飘的纸掉出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她是我的女人，你又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来和我争？”

        他发现了，惊恐地把炭盆全扔了出去，只用的温度去她，却怎么也不热。

        “对……你最怕冷了……那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

        她去了这世间任何地方，就是不会留在里，不肯待在有他在的地方。

        外面高喊着“晟王殿下反了”，慕容星衍只当没有听见，依旧抱着他的小皇后。

        尸首很快挂满了，飘飘的，夜里看着瘆人，连守城的兵士都怕，渐渐的，也就无人敢来应征了。

        他听了这话，几乎是立刻抢了过来，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拆不开。

        慕容既白终于看见了，司空云落如今的模样，几乎是瞬间就崩溃了。

        “要是早知她留在你边，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带她走！”

        “你早就知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先是下旨，斩杀所有叛军，一个不留，又命令将司空如默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不要你歉！我要你活在这世间！”

        他开始横征暴敛，为自己建皇陵。

        温度过高，尸便逐渐有腐坏的趋势。

        司空云落的尸保存尚算完好，她死前没受太多罪，那一支箭贯穿心脏，足以要了她的命。

        直到画晴战战兢兢地来见他，带来一封司空云落生前的手书。

        慕容星衍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皇弟浑浴血的模样，连俊秀白净的脸上都沾满了血迹，拖着染血的剑尖一路走进来，地上留下了一歪歪扭扭的血痕。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咬牙切齿，“你是想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经此一事，慕容星衍终于承认，她就是走了，也不要他了。

        他在风雪中枯坐许久，又忽然站起来，依然不肯松开已经生机尽绝的司空云落。

        他将自己困在了凤仪里，不顾四月的天气，终日烧着银丝炭。

        在帝王的呜咽声中，画晴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后才敢抹了两把眼泪。

        慕容星衍再度激动起来。

        “等我百年之后，她会与我一同合葬，至于你！不过是落在外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把箭柄折断，替她换上常服，去上的血迹，重新挽鬓描眉，看上去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很快就有资格了。”慕容既白用剑指着他，“慕容氏兄终弟及，只要你死了，她自然会是我的皇后。”

        她不敢说生前，也不敢说遗物。整座皇之中，无人敢言及真相，告诉慕容星衍，司空云落已经死了。

        “落落，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对不对？你会生我的气……别不要我，你别不要我……”

        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不成样子的尸，只是低垂着。

        他仍然于懵懂之中：“九弟，你为什么……”

        “婢在整理娘娘的……东西时，发现了这封手书，想必是娘娘留给陛下的。”

        慕容星衍觉得无趣，又迷茫起来，不知究竟该怎样，才能让她苏醒过来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