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林灼回到第七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天。

        ――费德里科已死，那些神族多半也被林灼清算，但克里斯的龙却再也没办法重新长出来了。

        她进城后哪都没去，直奔国家图书馆。

        因为要进城，克里斯不得不带上枷，形也因此缩小了许多，看起来只有卡洛琳那么高。

        这天夜里，雨势比白天要小了许多，但还是有细细的雨丝砸落，冷风呼啸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路两侧的店铺也都早早关了门，只剩静静伫立的路灯，在空气的雨夜中氤氲出一团又一团的黄色。

        铜像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因为来的人太多挤不进去，她不得不展开蝠翼，从高往下看。

        卡洛琳跟着一起去了，她想替克里斯报仇。

        魔女卡洛琳便在其中，且还是最早来的那一批。

        郁的死气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里掠过，很快就来到了林灼的家，顺着二楼的窗，进入林灼的卧室。

        它挥舞着龙翼在卡洛琳旁停下，然后悄悄地，悄悄地往上升了点高度，看起来比卡洛琳高那么一点。

        熟悉的空气动让卡洛琳意识到克里斯的靠近，她赶忙拭眼泪，掩藏起那份对爱人的心疼和难过，假装自己还在高高兴兴地欣赏费德里科的死状。

        就算要通过重重对筛查，也阻止不了越来越多的游客涌入帝都，其中还有不少只听过名字的大人物。

        卡洛琳：“……”

        因为给得太多，血族法圣还真来了一趟，但他没能破解符文，还摇了摇，说：“除非请来神明，不然恐怕没有谁能毁掉这些符文。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这些符文维持不了多久，过个一年它自己就会失效。”

        费德里科的崇拜者们伤心绝，也不帝都现在的形式有多严峻，纷纷从各地赶来悼念，还有居高位的崇拜者试图请来血族法圣，看有没有办法毁掉符文，而不是让他们的偶像以这样屈辱的姿态在众人面前展示。

        她

        第九十九章

的偶像还活着，特地联系了费德里科纪念馆，两边联手请来有威望的大师，验证那颗颅的份。

        听起来充满恶意且荒唐，但无可否认，因为巴德尔大帝失踪而气氛压抑的帝都一下又热闹了起来。

        “你们男生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这几天帝都的天气一直不太好，特别是林灼住的那片地区，阴雨连绵，本就没有放晴的时候。

        卡洛琳顺势抱住克里斯的脖子，往龙族的脑袋上一顿搓，接着如同当年校外活动，在德菲克特城的某座荒废教堂旁，对得知她是魔族后跃跃试想要跟她打一架的龙族少年那样，说――

        看清费德里科的死相，卡洛琳感到非常痛快，甚至毫无顾忌地出了笑容，笑出了声，可她笑着笑着又掉起了眼泪。

        卡洛琳本来还能来得更早，只是林灼离开后，弗雷和伊丽猜测林灼可能会去荒芜之地找那群神族算账，他们担心林灼以犯险，一面动用特权封锁荒芜之地，一面往荒芜之地赶。

        四目相对，克里斯执着地又往上升了点。

        卡洛琳也挥动蝠翼，升到了比克里斯高的高度。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折磨和无法治愈的疤痕永远都在，她的克里斯，她心爱的克里斯啊……

        卡洛琳看着比非要“猫爪在上”的小猫还要好强的克里斯，噗嗤一下笑出声，方才干的眼眶却再度，吓得克里斯赶紧降下来，还把低下，往她里掌心里蹭。

        这一下整个帝国都沸腾了。

        换句话说，想要观赏费德里科被人砍下的颅，也就这一年的时间。

        想要扩大影响力的他们甚至开了转播，验证结果却证明那就是法圣费德里科的脑袋。

        卧室里，林灼正在床上安睡，她侧朝外侧躺着，微卷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压着柔的被子。

        谁知荒芜之地突然出现奇怪的龙卷风和雷电，好不容易进入第五层，那里又什么都没有，出来后得到消息，才知费德里科已经死了，还被人按在国家图书馆大门口的法圣铜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