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对着楚翊出个欢欣的笑容，明快灿烂。

        他一时忘了往前，就这么看着楚翊策来到了顾燕飞旁，停驻下。

        “小心。”楚翊低笑着对顾燕飞伸出了右手，修长如玉竹的手指出了邀请的姿势。

        顾燕飞对于其他人的情绪，毫无所觉。

        原本正在与韦娘说话的顾燕飞脚下一滞，眼角扫过前方半尺外的一段挡的枯枝。

        燕飞干得太漂亮了！后方的路芩等人眉飞色舞地凑在一起耳语，嬉嬉笑笑，也跟上了顾燕飞，韦娘更是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在曜灵界本就没什么男女大防，从来就是实力为尊。

        周围的无数目光纷纷投在了顾燕飞与楚翊的上，或惊诧，或呆愣，或艳羡，或酸涩。

        也不用主子吩咐，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赶紧上前两步，怒气冲冲地对着顾燕飞斥：“顾姑娘，你这是什么？！”

        第115章

        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去想：像这般潇洒恣意的美人如何生成的？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

        大意了。她抬眼对上楚翊的眼眸，弯失笑，出一对浅浅笑涡。

        顾燕飞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四周更静，任谁都看得出这是顾燕飞给予的回击，简单暴。

        几个世家女略显烦躁地拍去了上的落叶与尘土，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说话的同时，她的右足尖动了动，以靴尖将那金项圈碾得更碎。

        楚翊看着她，温的笑意止不住地从眼底淌出来，把手又往她挪了半寸。

        无论是对面的世家女，还是路芩等勋贵女，都没想到顾燕飞居然敢这般张扬无畏地打庾朝云的脸。

        至于那几个世家女，谁都懒得再多给个眼神。

在了脚底下，内心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怎么敢！！

        而百里胤似是浑然不觉，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燕飞，眸中满是惊艳。

        其他世家女全都呆住了，目瞪口呆，脑子里萦绕着一个念：

        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转，一切仿佛自然而然。

        不远，策立于一棵苍郁大树下的百里胤依旧没有离开，偶有几残叶被风刮落，恰好落在他的脸肩上、鬓发上。

        与他从前在越国所见的那些温婉柔媚、如玉似水的江南女子，截然不同。

        “谢了。”她随口了声谢，又顺手在楚翊的那匹白上了一把。真乖。

        随随意意的动作由他来，透着说不尽的优雅贵气，令人赏心悦目。

        “你……”庾朝云的脸庞隐隐泛出了一丝青色，纤细的躯微微颤抖着。

        似在说，好狗不挡。

        山风拂过，衣袂飞扬，发丝飘舞，一轮冬日当空而挂，洒下阳碎金，轻柔地笼在他上，如青竹临风，风姿卓越。

        一瞬间，她上释放出一凛然的气势，仿佛一把出鞘之剑，寒气四溢。

        时间似是再次静止，凝固。

        庾朝云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优雅温柔的气度。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如火般烈，像玫瑰般带刺，似骄阳般绚烂夺目。

        这也不过是搭把手的事，就跟晴光踩着她的肩膀跃上书架，也没什么差别。

        婆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被她慑人的气势所压倒，瑟缩着退开了。

        顾燕飞拉着韦娘的手，继续往前走去，步履飒爽不失优雅，看也没看庾朝云一眼，仿佛对方本不存在似的。

        百里胤心口火热，随手拍了下，对着黑低唤了声“旋风”，想去顾燕飞那边去。

        风再起，树叶沙沙。

        她收回了手，楚翊也放下了手，山风起她的青丝，长发飘摇，恰好把几缕发丝送入他手中，在他指间划过，如水轻轻淌过。

        百里胤微微一怔。

        众人哑然无声。

        黑打了响鼻，还未动，他边的那匹白扬蹄驰出，雪白的尾巴招摇地甩动着，不轻不重地过他的手背。

        顾燕飞下意识地就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轻轻一跃，跨过那段三四尺长、碗口细的枯枝。

        “我们走。”面对韦娘时，顾燕飞致的小脸泛起浅浅的笑意，欢畅适意，像是一缕无拘无束的清风。

        “。”

        草地上那个被踩烂金项圈上掉下了一颗红宝石，宝石骨碌碌地了几圈，似在嘲讽着什么。

        顾燕飞略一驻足，微微地歪了下小脸，漂亮的右眉一挑，叹：“真硌脚。”

        其他人依旧哑然无声，不少人都看懵了，甚至一时无法去思考楚翊此举代表的意义。

        “……”百里胤当然看到了这一幕，眼掀了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