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死。
白龙王不忍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外孙女,深深拜倒在晏重霁面前,满面颓丧
:“一月后,小王会亲手把此物奉上。”
“傻阿离。”
有风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像是在唤她:“阿离。”
眼眶微微发红,可是里面没有悲伤,只有喜悦。
她本以为一千五百年过去,昆仑山怕是会更加荒芜,却没想到,竟是一片苍翠。
听到这话,岁离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虽分别了一万多年,但恍惚间什么也没有变,他们还是曾经熟悉的师兄妹。两人笑闹了几句,开始说起了正事,首先便是幻境中发生的事。
她心中一喜,立时便朝沧珩沉睡之地跑去,一边跑,她一边忍不住大声唤了一声:“二师兄!”
能
到这一点的,肯定是能
控幻境的人。
“我当时也被困住了。”果然和岁离猜想的一样,沧珩
,“我见你迟迟没有出现,便想去找你,但却发现自己被困住,竟也无法使用法力。”
一
轻笑顺着风飘进了岁离的耳间,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
了什么傻事,如很多年前那般反
的回了一句:“我才不傻!”
“不可――”
虽有几分荒凉,却并不杂乱,像是被人打理过。
“我敢嫁,二师兄,你敢娶吗?”岁离心情颇好,甚至开起了玩笑,“我怕未来二嫂会嫌弃你二婚。”
下一瞬,风卷成一团,缓缓幻化出了一
熟悉的人影,正是沧珩。岁离本能地朝他走过去,却从他
中穿了过去。
“至于你的同谋。”晏重霁漫不经心的看向白龙王。
“二师兄,你当时在哪里?”
“谁说我会孤独终老?”沧珩却是一挑眉,“阿离莫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你可说了心悦于我,要与我成亲呢。”
“六界之中,能强过你我二人的屈指可数。”沧珩深深看了岁离一眼,目光在她发红的颈子上停顿了片刻,忽然
,“阿离,你有没有想过那人或许是大师兄?”
岁离首先想到的便是沧珩。
幻境中的一切,不是她的幻觉,她的二师兄真的回来了!
岁离哼了一声,“下不为例,勉强原谅你了。”
说完之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利刃干脆利落的斩下,龙血洒满一地,龙端月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座白龙
,一段滴着血的白龙尾被斩了下来。
岁离不由自主伸出手,竟是傻乎乎想要抓住那缕风。风当然是不可能被抓住的,她的手心空空如也。
“不可能!”大师兄不可能……
那些奇怪的事,想到那几段被困的经历,岁离立刻反驳,本能摇
,“幕后定还有其他人。”
她心中一顿,不由握紧了手。
用谁的命抵?
所以不可能是龙端月。
“你还不傻,难
没看出这只是我的灵
?我的本
还未彻底痊愈,还需过几日才能出来。”沧珩笑着打趣,“小师妹,你胖了。”
岁离把自己被人困住的事告诉了沧珩,只不过她只说了被困住,并没有说其中细节。
没了龙尾的白龙痛得在地上翻
,大大的龙眼里
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看上去无比可怜凄惨。
晏重霁五指一抓,那截龙尾便倏然化为了齑粉,彻底绝了龙端月治愈的希望。
正如晏重霁亲口所说,超出一日,拿命相抵。
闻言,沧珩笑着摇了摇:“真是怕了你这张嘴了。怎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般得理不饶人?行了行了,是为兄输了,为兄向你
歉。你不胖,是我眼拙。”
“我之前便猜想,控制幻情花的还有其他人。”岁离想到了那个男人,脖颈上不知怎的竟像是有热意一闪而过。
最后两个字极轻,却犹如惊雷砸在白龙王的耳畔。
白龙太子跟在他
后,俯
埋
拜了下去。
他也在用龙端月的下场警告白龙王,不要妄想耍花样。
“记住你们今日的话,莫让本尊失望。”
不用他多说,白龙王已然明了他的意思。晏重霁念在同门的份上,可以留龙端月一条命,白龙王却不是昆仑之人,若他不能将功折罪,让晏重霁满意,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但那白衣神尊面上没有丝毫心
,只沉声
:“不敬尊长,任
妄为,心术不正,妄图算计尊长。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尊念在你师尊面上,只断你一截龙尾。”
但无论是她还是沧珩,哪怕是在幻境中想要困住他们,修为也必须要高于他们才行。
岁离到了昆仑山。
胖这个字,让岁离秀眉一竖,不满回
:“我才不胖!难怪你单
了数万年,二师兄你再这般不会说话,当心孤独终老!”
*
“啊啊啊――我的尾巴,我的尾巴!”
将跪在地上的龙端月变为了龙形。下一刻,不等其他人反应,他以神力幻化出一把利刃,竟是朝着那条白龙的龙尾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