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抿笃定：“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我只是……”

        我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扬扬眉接着，“你的房间今晚不能回去了，就在这儿休息吧。”

        说完他往沙发上躺下困倦：“要是亮着光你也能睡着就把灯拎到床去。”

        于是他便松手走到了另一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说完这句话他好似真困得厉害不等我应声合上眼一副少扰他清梦的模样。

        见我这样回答纪淮也不再言语，起从橱中搬出一床棉被。

        语气熟稔，哄被自己惹哭的小孩似地。

有力气站起仰起看他一字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

        说着他走过来捡起来落在地上的巾重新给我换了一张干净的来，罩着我的发轻柔地为我拭。

        纪淮的人生被他说得凶险至极，好像要我以命换命来换他平安。

        照明的灯已经被我熄灭，整个卧室陷入黑暗，我闭着眼不安的情绪缓缓趋于宁静。

        神经松懈下来我混混沌沌地回想那扇破碎的窗玻璃。

        半晌纪淮的面色却先缓和下来，叹息一声重新看向我，又是一双明朗盈盈的眼。

        “早和你说过这栋屋子闹鬼，现在你相信了吗？”

        我仰着脖颈，像是要自刎以证清白的绝望，眼泪汩汩下坠。

        但他明知我不是想知这些，我正想发问便又被他堵了回去。

        我立在原地踌躇半晌，意识到这里原来是他的房间，咬着尖怪自己今晚为什么思维如此迟钝。

        纪淮好整以暇地瞧着我想从我脸上捕捉出惊慌的端倪。

        “眼泪怎么这么多，你还真是应我说的是个爱哭鬼胆子又小。”

        纪淮皱起眉，我想他是厌烦我的眼泪困扰无比，话磕绊在嘴边，我找不出辩白又恨自己居然只会最无用的反应止不住地悲鸣。

        诚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怪力乱神的事，陷入睡眠前我脑海里又浮现那位大师故弄玄虚的模样。

        刚在他面前丢过脸，又置于满是他所属标签的空间，让我有些惶然，蜷起小心卧在床沿。

        “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

        好巧，刚好在这个时候，我那里出了这么大动静都没人注意。

        我重新筑起的理智被他这一眼挥到地面摔得粉碎，为什么凭什么用这样好似识破拙劣把戏的目光看我？

        他承接着我带着询问的目光不急不慢地开口：“电路故障雨停了才能去修，你房间的窗也得等白天再去请修理工。”

        窗外依旧雷雨交加，我缓步走到床边掀开棉被一角躺了进去。

        纪淮眉眼冷然直直望进我的瞳孔，“你什么？”

        我立在原地用巾绞着发又听他冷不丁：“祖母不舒服，宅子里所有人都聚到她那儿去了。”

        “我……我一直在浴室，我不知。”

        “好好好，都依你。”

        在纪淮的房间里，上是他的外套，又要在他的床上入眠。

        像在懊悔自己为什么为难一个比自己年幼的女孩，他缓声：“你只是一时被吓住了，是我不该为难你。”

        发已半干，我扯开巾困惑地向他望去。

        我竭力咽下哭声开口：“我自己可以。”

        我愣了愣又听见他补充：“放心休息，现在你很安全。”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