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Blum，不怪他……”陆南之垂下眼睑，避开斯庭的目光。

        陆南之没有说话。

        “你的痛苦都是来源于我，对吗？”斯庭的眼尾很红，哀求的语气像极了错事的孩童，“我究竟要怎么，你才不会痛苦？”

        陆南之捧着斯庭的脸，虚弱地笑了，“你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烂人，可我还是会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心啊……笨，很多很多的钱和奢侈品，是买不回来爱的，已经不重要了，你怎样都会是我的理想型，哪怕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爱上你，可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控制的。”

        那目光太过悲伤，她实在无力承受。

        斯庭回看着陆南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痛恨爱上斯庭的自己，越期待越喜欢越爱，梦境就越让她绝望。

        “Blum，安眠药好像也失效了，最近我总是会半夜惊醒，好几次发出尖叫吵醒了斯庭。”

        斯庭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让Blumkin来见我！”

        “有别的特效药吗？”

        “他不许我们告诉您……”

        “我已经心甘情愿地想要永远留在你边了。”

        “是Blumkin，真的是他！”

        斯庭放下了枪，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住陆南之的下巴，她跟自己对视，“还在骗我，是吗？那些你爱我的谎话。”

        陆南之没有办法了。

        那些夜夜入梦索命的冤魂，那个哭着寻找女儿的母亲，那座遥远得再也回不去的祖国。

飘忽的目光落在其他吓破了胆的人上，他们哭着连连点，证实了男仆的说法。

        “我爱你斯庭，我会永远陪在你边的，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你永远看着高兴的我，就够了，你不用我的痛苦，假装什么都不知，不好吗……”

        “没有……不是……”陆南之泣不成声，“我爱你，斯庭。”

        她那双眼睛没有说谎，绝望又深情地看着斯庭。

        “我们不敢说，他说要是告诉您，我们都得死。”

        “我爱你，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没有办法了……”

        陆南之回过神，像蛇一样缠上了斯庭的腰。

        她伸手去解斯庭带的搭扣，被他按住了手。

        “不够，这样本不够，求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奢侈品，很多很多的宝石，我会给你多到用不完的爱，我会给你全世界的爱。”

        斯庭二话没说，手枪上了膛，走到他面前就要开枪。

        不到五分钟，战战兢兢的Blumkin来到了斯庭的房间。

        “……倒不是没有，但不能让Sid知。”

        “我没有办法了，斯庭……”

        “可是陆，剂量要是再大，恐怕会危害生命啊……”

        “陆南之，求求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永远留在我边。”

        “回中国，”斯庭打断了陆南之的话，“你答应我戒毒，别再碰那东西，来年春天，我就带你回中国。”

        因为恐惧过度，他一进来就摔在了地上，抖如筛糠。

        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想死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半晌，斯庭哽咽的声音响起，“不必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她搂住他的脖子，了他凉凉的耳垂，还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

        “不要杀他！”陆南之突然喊了一声制止斯庭，“是我，是我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