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宗扬进来，小贱狗翻了个白眼，对他不理不睬。

        “叫一声我就给你。”

        “死丫在哪儿？”

        “怎么样？”程宗扬示意他的手指。

        “哪里的人？”

        “在洛都对不对？”程宗扬说着，拿起一骨，朝它晃了晃。

        雪雪眼睛几乎翻到上，对他的问题充满了不屑。

        “汪！”

        “摔不死它。校尉府怎么样？”

        “雪雪呢？”

        他一脚踩住雪雪的尾巴，雪雪左右扑腾着想咬他，可它尾巴太短，被程宗扬踩住就转不过来，怎么折腾都差了一点。

        “如果她现在很安全，你就叫一声，我给你一骨。”

        “没见到。”

        程宗扬“呸”的往骨上吐了口吐沫。雪雪呆了一下，接着就发狂了，扔掉骨，扑过来就要跟程宗扬拼命。

        “死丫去哪儿了？”

        “汪！汪！”

        雪雪骄傲地昂起，只用眼角瞟着他手里的骨。

        一匹健从巷中奔出，快要肩而过时，上的骑手一提缰绳，兜转，“程儿！你可回来了！”

        登上望楼，程宗扬顿时就震惊了。那条小贱狗像人一样坐在栏杆上，背后靠着子，两只前爪抱着一块骨，正啃得津津有味，下面两条小短还得意地晃来晃去——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难死丫不在附近？可小贱狗为什么会在周围出现？

        “紫丫呢？”

        多半是襄邑侯的人也看中了望楼的位置，想在楼上窥视校尉府内的情形，结果被襄城君府的人毫不客气地赶走。

        “死丫出事了吗？”

        “姓韩的车已经出门了，半个时辰便到。”敖满是汗，“校尉府周围的街都已经封禁了，除了卢五爷，其他人都撤了出来。”

        “在望楼，都洗干净了，确定没有外伤，这会儿一个劲儿在吃。”

        “程儿！”刘诏招呼一声，他手上绑着绷带，看来被小贱狗咬得不轻。

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程宗扬坐在颠簸的车上驰过长街，当夕阳没入地平线，在他感觉里几乎是一瞬间，黑夜便降临了。

        襄邑侯与襄城君本是夫妻，襄城君却自建府邸，与襄邑侯府隔街相对，摆明了要与吕冀分庭抗礼。汉国女子的地位远比宋国要高，什么三从四德，本没人提，吕冀虽然飞扬跋扈，在朝中说一不二，但在家里对襄城君畏之如虎，十足的惧内，连带着襄邑侯的人到了襄城君府上也矮了半截。

        这条废物啊！一想到小贱狗，程宗扬气就不打一来，它好端端跟死丫在一起，怎么就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死丫的去向这贱狗肯定知，问题是跟这小贱狗没办法交埃敖：“下午有人要上望楼，被襄城君府的人赶走了。”

        小贱狗直冲出去，小短在栏杆上一蹬，像飞机一样张开四肢，追着飘香的骨，从望楼上飞了下去。

        “汪！汪！汪汪！”

        程宗扬扶着栏杆，往远声校尉陈升的府邸望去。夜色下，校尉府灯火通明，尤其是饮宴的凉亭，六个角上各挂着一串半人高的灯笼，

        雪雪一扭，要不是尾巴还被他踩着，这会儿就甩给他看了。

        程宗扬这才放心，“没错，就是这贱狗。”

        “你这会儿是吃饱了啊，都能叫出声了，刚才不是只能哼哼吗？”

        程宗扬松了口气，“行了，死丫没事。”说着他随手一丢，把骨扔了出去。

        “没事儿，就破了点。”刘诏毫不在乎。

        程宗扬握住剑柄，“慢点说。”

        “是她让你在这里等着，对不对？”

        雪雪两只前爪抱着骨，愤怒地瞪着他。

        雪雪瞪着他，出士可杀不可辱的坚毅表情。

        “襄邑侯的人。”

        “我们一直在盯着，里面的防护一共分为三层，最外面是执戟的甲士，重点在大门和各路口的位置。”

        车前点起火把，原本随行的延寿等人都被甩到后面，只有驾车的许宾不断抖动缰绳。

        程宗扬扯起小贱狗的耳朵，“这是雪雪吗？别是外面钻来的野狗。”

        雪雪警惕地闭上嘴巴。

        “这可是刚卤出来的大骨棒，肉多汁，里面还调了蜂蜜，咸里带甜，又鲜又香……”程宗扬绘声绘色地说着，雪雪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一口水越越长。

        刘诏伸长脖子往下看着，“这得有好几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