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唔！！咳...”

        温凉习以为常地闭了眼，往枕上挪了挪。不过几秒，他的脸色蓦地又白了下去，双手握拳，痛楚重又席卷全，骨骼框架都快要被里暴走的能量撑得爆裂。

        “这个嘛。”

        除非一方死去，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楚医生叹了口气：“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把那个拽上天的臭小子叫过来。”

        可这血淋淋的事实，让人无比心寒。

        方宸慢慢地垂了眼帘，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发沉重，回着痛苦的拖沓声。

        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楚肖云立刻推了一针无色，并用手轻轻拍打着那人汗涔涔的侧脸，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怎么？”

        “有吗？”

        楚肖云没好气地弯下腰，替他了汗。耳边，温凉喑哑笑的声音响起。

        “温凉，温凉！！”

        “还要继续吗？”楚肖云表情凝重，“我觉得你受不了。一旦尝过绑定哨兵的电子云，就会成瘾。这种骨子里的痴迷，是类似正负场间互相引的一种力。靠意志力，可很难扛过去。除非...”

        甚至，他对自己的世也已经失去了兴趣。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谁了。

        他安静地抬起，光在他脸上烙下一明亮的带状印记，映得瞳孔又深又亮，而瞳仁深，正倒映着病房里的两人——其中一人手脚被牢牢捆住，另一人站在病床旁冷着脸调试仪。

        “病人隐私，少打听。”

        “对了。你还记得，另一个我吗？”

        可现在，他忽然不想继续查下去了。

        病床摇晃，病人剧烈挣扎，咙间溢出几声极力压抑的呜咽，锁在床的手链脚链铮铮作响，垂肩的长发被汗水打，无力地黏在侧脸和颈边。两只细瘦手腕与金属手锁剧烈摩，边缘已经红得发紫，细的肉又破了一圈。

        “大惊小怪，我又不是要放他出来。”

        楚肖云念及那个残忍嗜杀的第二人格，脸色一变，忙问他为什么要忽然提起这件事。

        他深涉局中，听到看到的全是半真半假；遇见的人和事错综复杂，各自有着私心和立场。

        温凉睫抖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悠悠地弯起一个苍白的笑，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件不相干的事。

        他孺慕尊敬的父亲，其实是利熏心的科学家，在权力斗争里丢了命；他深爱的温凉和大哥，实则是父亲最得意的作品。

        “心波动得太厉害了。”楚肖云愤愤地说，“你们s级向导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炸。”

        闲得找事。

        最多，也不过是一个被父亲遗弃的孩子，一个失败的试验品罢了。

        温凉虚弱地张开，像是要喊谁的名字，却又顿住，随即双紧紧抿着，似是在压抑着本能。

        一个有绑定哨兵的人，也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靠药物压制心波动。

        “你也有不少秘密在我这里，怎么，希望我是个漏嘴的葫芦，见一个说一个？”

        “嗯...”

        他不知该相信谁。

        “哦，这么有医德啊，没看出来。”

        “我们...”温凉疲惫抬眼，苍白地弯了一个散漫的笑，“怎么，叶既明也经常这样？”

        “当然是怕我的哨兵吃醋了。”

        他曾无数次想要查清父亲和哥哥的死亡真相。

        “呵，比如那些排队等着跟你对搭档的哨兵们？多得都能排成一个连队了。”

        温凉好笑地看着楚肖云，嘴里打趣。

        汗又淌下一，晶莹畅地落锁骨，温凉懒散地歪了，用红着的眼尾去勾楚肖云的注意力。

        温凉理所应当地耸肩，鄙夷地表示没有情爱滋的楚医生不解风情。楚肖云气得鼻子有点歪，恨恨地勒紧了温凉的手腕脚腕。

        牵连入局的三人，两人死，一人忘却前尘、生不如死——竟无一人可全而退。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走廊尽的一间老旧观察室。面前的门虚掩，出一，隐有光从中透出。

        “我说，这些事你可得替我保密。”

        方宸眼瞳一片冷暗，彼时的意气风发已经消在这可悲可笑的事实里。

现在，手里终于握住了真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