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视线左右扫了扫，随手拿起扫过桌面上的一个打印版价目表，还有旁边一个转账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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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您说句话啊。”

        方宸却盯着曲文星脖子上、手臂上泛红的淤青看。

        “给你弄点营养剂去。很快回来，等我。”

        他着惺忪的睡眼，检查了温凉的各项指标，见怪不怪地停了止痛泵。

        方宸不知自己走后萧医生的心理活动，他直奔工会的交易所，却见总是虚掩着的大门此刻紧锁着，门框上的两盏筒灯已经灭了，显得寥落。

        放了句没什么用的狠话，方宸终于放心地垂了眼睛，稍微趴着睡了半小时。

        曲文星心口惴惴，纵然知自己卑鄙却又觉得后悔和委屈，他了眼，眼角红通通的，见方宸无动于衷，曲文星干脆心一横，想着痛快一点死。

        没什么多余的温存，方宸走得干脆利落。

        摄像了一下，像是方向键失灵。

        拒绝得很飘忽。

        他眼睛弯了弯，右手托着温凉的下颌，离开前，在那人的侧脸上印了一吻。

        一团团，像是泣血的花簇。这样的‘繁花锦簇’贴在他白的肤上，类似某种彰显力量的奖章，或是一张昭昭得意的驯狗证书。

        他洗了把脸，清醒不少。便又打了一盆水，给温凉了手脸和。

        方宸一脚踹碎了木箱半个角，只看到一只白胖的团子缩在对角，小胖手捂着脸，圆眼睛从指中出来，惊慌失措。

        等到阳光顺着窗棂扫过空空的病房时，方宸强迫自己爬了起来。他眼下略有乌青，倦意有些。

        “不，不卖。如有需要，请自行前往伍元区内便利店购买应急货品。”

        念刚一转，萧医生就立刻自我否定。

        几乎是前后脚，萧医生姗姗来迟。

        箱子里没有任何响动。

        温凉的发倒是长得很快，这才没几日，就重新垂到了锁骨。

        曲文星更惶恐了。

        门前一盏摄像慢慢地转了过去，红光上下扫过方宸，而后，里面传出颇有波澜的机械音。

        方宸眉峰微抬。

        不会是方宸这小子晚上偷偷跑过来给温向导输送电子云了吧？

        简直神了，不愧是s级向导，完全不靠哨兵就可以恢复健康。

        “……”

        “我又不会吃人，你怕什么。”方宸‘啷当’一声丢了摄像，指节重重叩了叩沉重的木箱，“出来。”

        曲文星就这样被迫上了狗链，在众人面前陪着笑，装作无事发生。

        方宸怕他着凉，边洗边烘干，五指插进柔顺的黑发中，像是过了一汪粼粼深潭。

        上面的价目高得惊人，比如一张普普通通的两小时水卡，能花掉几十个贡献额。

就倒的人，以后别挡在我前面，碍事。”

        方宸的沉默仿佛一无形的锁链，把曲文星那天的阴暗算计又重新拽回了阳光下。

        “我想买高级营养。”

        他放下圆乎乎的小手，脖子一梗，抬，一副甘愿就死的慷慨。

        “方哥，方哥，你别走，我错了...”

        方宸指腹抹了抹温凉的，还是嫌气色苍白。他撑起，单臂拄着枕侧，将柔的床铺压下一个小坑。

        他踉跄两步，‘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爬行着去拽方宸的衣角。

        方宸一句话没说，俯视着，眼神里很冷淡，那样的神情足够曲文星肚子发颤。

        方宸指尖自上而下划过，最后，在最后两行轻轻戳了戳，轻声。

        “方...方哥。”

        说到哨兵，萧易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方宸抬手按了按太阳，不耐烦地转就走。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那支瑟缩摇晃的摄像，弯了腰，用单只眼睛向内看。

        不可能。

        “工会交易所暂停开放。”

        那个花言巧语又翻脸不认人的油黑心狐狸，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按照这样的恢复速度，没几天，温大佬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