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模糊，在黑灰的雪花间，叶既明温的脸一如往常，可嘴里却说着晦涩难懂的话。

        “指纹的事，孙成并不知太多内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赵景栩从爆炸案中得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所以才一直揪着你不放。”

        糊涂啊。

        “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我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

        刘眠想了想，又问：“你从方宸上提取高度态电子云用来稳定你的心，这件事，曾经被人撞见过吗？”

        孙成即刻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茫然地看着前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下巴被人纵般失灵。

        孙成被这两个人无视，后知后觉，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难说...

        “既明，你今天心情很好？陪梁小丑唱戏，也不怕拉低自己的价。”

        “哨兵是向导的武；向导是哨兵的后盾。所以...”

        明明是在责问，语气却温柔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叶既明只淡淡地扫过了那一片鲜红，便将视线上移，温和：“好消息？”

        “心情是不错。听说，方宸要来听我的讲座？你有没有给他安排一个好位置？”

        “看来，这么多年的实验室生活，让你忘了哨兵向导的基本守则与要义。”叶既明轻叹，“真正的哨向搭档，是超越生死，可以交付一切的存在。他们并肩寻找光明，把肮脏的阴影留给彼此。欺骗和隐瞒，与其说，是不被允许的禁忌，不如说，是一种幼稚的误解。”

        刘眠摇了摇。

        叶既明声音温缓带笑，语气清浅如风，却轻易绞碎了同为向导的神垒。

        孙成艰难地扭转着脖颈，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气息被刘眠压回了肺叶，脑缺氧、肺要炸，只能从咙间发出类似‘嗬嗬’的嘶哑声。

        叶既明收回了手，微笑着看向刘眠：“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简单来说，刘眠不会、不能、也不敢骗我。”

        “背叛？什么背叛？”

        “嗯。”

        叶既明慢慢地将食指挪向孙成的眉心，温和地拨开他被汗水打的前发。

        孙成见说动了叶既明，立刻瞪着刘眠，唾沫横飞：“属下查了五六年，才勉强打听出来，当年的总塔叛乱的事！”

        叶既明声音温和，不急不促，娓娓来，不像是不知，倒像是谆谆诱导孙成，让他说出他知的一切。

        刘眠着指间的鲜血，而在他后，断了气的孙成如同一座断了的雕像，极缓慢地、僵地倒了下来。

        什么意思？

        孙成仿佛收到了鼓励，他大口着气，朝着面无表情的刘眠狞笑：“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刘眠当年背叛了柴中将是事实。据说，当年柴中将因为刘眠的背叛，损失惨重！刘眠，你该庆幸，有叶长为你担保。如果没了他，你狗屁不是！”

        他想逃，可此时，叶既明柔的指腹宛若千斤巨石，压住了孙成所有的思绪。

        “刘少将，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一句话沉寂入耳，却惊天炸开。

        孙成以为刘眠会恐惧到跪在叶长面前求饶，可刘眠却只是略带嘲弄地看着孙成，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安排了。”刘眠伸了两手指，“给他们两个都留了，座，单间。”

        “总塔叛乱？”

        刘眠从死人上挪开视线，极淡地弯了角。

        耽于情爱害人啊。

        刘眠熟练地接手，将神恍惚、防线尽毁的孙成带去了小黑屋。里面传来一阵阵震颤，而后，大门被慢慢打开。

        刘眠冷如钢铁的手臂即刻出击，锁在孙成的侧颈，电子云烈如山川暗涌动，大地震颤。

徒，只是在他病床前面跪了几天，表了几天忠心，叶长就接纳他、跟他结婚，甚至与他永久绑定。

        “你...咳咳...”

        鲜血从那木然的尸颅中缓缓淌成了河，双眼却依旧圆睁，似在无声地嘶吼着。

        叶既明眉微微皱了起来。

        刘眠在旁边笑出了声。

        孙成被噎得呛咳不已，而叶既明不紧不慢地靠在轮椅靠背上，抬眸轻声问。

        搭档之间，不会有欺骗和隐瞒？

        孙成终于回过神来。

        孙成费力地张开眼。

        “我记得你是b级向导，一直跟我申请想要进入实验内区。我以为，你是上进。原来，你是别有所图。”

        叶既明却微微抬眸，看向刘眠。

        叶既明微笑。

        “向导年度考，你不必参加了。”叶既明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食指，轻轻了，薄微吐，给了判决，“基础理论，不及格。”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