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出门一趟，去买点菜……和药。

        蓝悦真点了点。

        即使还在为那件错事感到懊悔，方周也实在难以忍受让妹妹吃这样东西来当早餐。

        事故发生时正是学生放学离校的时候，可想而知有多少学生被置于危险之下。如今事故原因还未调查清楚，在排除人为因素之前，学校停课是很有必要的。

        不知是泪水没干的缘故，还是被面条的热汽熏出了汗，她额前和两鬓的发丝有些，有几缕黏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她分外可怜。

        “……全校停课？”方周点进家长群，把未读信息快速地过一遍，确定学校是真的停课了。

        这短短的一夜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方周自己都很难说能立刻调整好心态，更不必说还不知事的妹妹。

        蓝悦真没说什么，就蹲在那里，伸手接着花洒淋下来的水玩。

        她的眼睛被热气熏得直掉泪水，方周坐在她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吃，吓得她连眼泪都不敢，只能握着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一束溜的面条。

        “听清楚了，”蓝悦真小声回答，“不给碰。”

        方周回房洗完澡出来，她正垂坐在餐桌前，用手起一块冒着热气的披萨，又因为被到而松开了手，撅着小嘴对手指不停地气。

        方周看不下去了，起去消毒碗柜里拿出一个叉子，弯下腰逐掰开她的手指，把冰冷的叉子进她红的手心里。

        蓝悦真不舍地看了看旁边的披萨，在他发怒前赶紧拿起筷子，把装面的大碗拨到自己面前。

        面条从她的筷子上了下去。

        方周心底有些忧愁，想了想还是从门中挤进去，亲自给她备一套干净的睡衣，着她进浴室。

        这个时候也没法计较合不合适了。

        忙完这些，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到冷静下来，才重新打起神。

        蓝悦真低下，手里握着叉子，泪水吧嗒吧嗒地砸进了面汤里。

        一夜过去，死亡人数已经飙升至十六人了。蓝悦真班上的一个男生，昨晚就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不治亡了。

        方周三两步赶上去，抵住即将合上的门板，“要先洗个澡，知吗？”

        “别吃了。”

        蓝悦真背对着他，站在洗碗池前，踮起脚尖挤了点洗洁在洗碗布上，把大瓷碗刷得闪闪发亮。她轻轻应了一声，打开碗柜把碗放进去，甩去手上的水，默默地回到房间。

        “你现在还小，不能再昨晚那样的事了，被衣服盖着的地方都不能让别人碰到，无论是谁，听清楚了吗？”

        “哥哥……”蓝悦真缩了缩两，把他的手夹在了间。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妹妹的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让她在家里休息两天，没想到才刚解锁屏幕，就看到了星灯高中群发给家长的信息。

        光是指望学校的教育，有什么用呢？不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只希望亡羊补牢不算太迟。

        “悦真，你要听好，这些话我是最后一次说了，”方周握住她的膝盖，他注视着那白皙的肤上淡淡的伤痕迹，“你要懂得自爱，要爱自己，珍惜自己的。”

        一些混杂着血丝的浊从她的间出来，落在被热水漫的浴室地板上，被热汽蒸腾出特殊的腥味。

        营养不均衡。而且还隔夜了。

        方周上前拨开她面前的纸盒，蓝悦真受惊般抬起看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去。

        方周看见她耸了耸小巧的鼻子。

        蓝悦真乖乖地蹲了下去。

        方周掀去她的睡裙，取下花洒，调好水温，给她冲洗。这孩子脸上还有些婴儿，上却没有什么肉，手脚都是纤细，肩背也单薄得可怜。才刚吃下那么大碗的面，肚子也没见鼓起来多少。

        方周固定好花洒，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分开站好，用手帮她清理间的污秽。至于里面……他不清楚昨晚有没有伤到她，人的手上都有许多看不见的细菌，他也不打算贸然理。

        “悦真，学校停课了，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

        “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他转从冰箱里拿出面条，鸡，和一小把青菜，给她煮了一大碗卧有两个煎的面条。

        也是，毕竟发生了那样严重的事故。

        “快吃吧。”方周为她别了一下垂在脸旁的发丝，轻声哄。

真用力点了点，从他面前跑开了。

        “自己洗一下这里，”方用一手握着花洒，一手比了比下面，“蹲下去，用手指……”

        从前避而不谈的教育，终于还是被摆上了明面。

        “不准闻！”方周黑着脸喝。

        直到帮妹妹洗好澡，方周都不敢直视她的脸。他用浴巾帮她干，给她穿上干净内衣和睡衣，让她到床上去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