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

        “他忙着和你们那么多人交手，顾不上我吧？”

        月离以手掩面，抬望天。“我知了。”

        “说吧，你要多少钱？”

        第20章  芳岁（四）

        “何意？”

        他远望着从善越来越小的影。“所以，这便是芳岁的孩子？”

        “他表现得对芳岁毫不在意，就把当初的罪责，全揽在了自己上，”我说，“山上的人就不会再怪芳岁了，芳岁也便能继续待在山上。”

        他又看看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个秘密，我会保守下去，直到芳岁愿意说出来为止。”

        月离笑笑。“原来就在山下村子里啊……”他叹口气，“离我们这么近，居然都没发觉。”

        “这样……”月离沉，“这一点我也想过，如今回想起来，沈落那时，可能是一心求死。”

        “你急急忙忙要下山，我就觉得不对劲，”月离，“擅自作主，抱歉了。”

        “他是为了保护芳岁吧。”我说。

        月离摇摇。“和沈落交手时，我能感觉到，他有余力一次击倒我们所有人，但就是没这么，我想，他可能已经不想再活下去，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结束他这一生。”

        “你和他见过一样的事，甚至比他更嫉恶如仇，”月离，“但你却走了一条和他截然不同的路，他也许是觉得，他错了，可他也已无法回，死在你手上，可能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结局。”

        “想不到沈落还了这些事……”月离又叹，“临死前还撒了谎。”

        他活动活动骨。“我也回山了，唉，还有好多事要理啊……”

        他再度叹口气。“我一直以为他是大大恶，本如此，现在想想，他心里还是留存了一些良知。”

        “你说什么？”月离没懂。

        接下来该去瑞临了，我还记得狐妖瑶卿的嘱托，那座城里还有个亟待帮助的女子，虽然耽搁了许久，但还是该去看看的。

        “个好人吗……真不像是沈落会说出来的啊。”

        “一心求死？”

        “你觉得呢？”我狡黠地问，“我这里两张嘴要吃饭，接下来去别的地方，还要住店……何况我刚还给了那孩子一笔钱，那可是你们堂主的孩子，你不替她答谢答谢？”

        “为何？”

        反正已经这样了，芳岁要怪罪，就怪月离吧，谁让他好奇心这么重。

        “不，他就是恶人，”我说，“不他怎么反悔，怎么试图弥补，都不能掩盖他犯下的恶行，我无法原谅他，也不能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原谅他。”

        入夜，我和九枝踏上往东的路。

        “不是，”我没好气地说，“不知是谁的孩子。”

        月离点。“你没有觉得奇怪吗？以沈落的本事，怎么会这么轻易便被杀掉？而且和他遭遇后，他始终没有主动对你和九枝出手，似乎是在等你们找到机会，接近他。”

        “和我有关？”我不解。

        但我没来得及说话，后不远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我一。

        “月离！”他走出去一段，我忽然喊住他。

        “我也不明白，”月离说，“我猜的是，自从沈落遇到你之后，就开始怀疑他自己了。”

        “就是啊，”我伸开手，“你看，我替你们杀了沈落，沈落留下的烂摊子，我也收拾了，这一路我可是出生入死、担了重责啊，总不好让这么辛苦的一个人，空着手走吧？”

        我沉默良久，却摇了摇。

        是月离。他不知何时站在我和九枝后面，连九枝都没发觉。

        “你跟踪我？”我瞪他。

        月离眨眨眼。“你要什么？”

        “怎么？”月离回。

了，确实印证了我的想法，沈落上，还藏了很多事。

        月离错愕，随即笑了。“无论如何，你已经探明了这些事的来龙去脉，见过了山祖，想必你也更了解了自己，我不知山祖对你说了什么，不过我想说，有灵，你所的事是正当的事，坚持走下去就是了。”

        我看看他，嘿嘿一笑。“问你啊，你们恩义堂，对帮你们惩除恶的恩人，有没有些感谢的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