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

        酥酥提笔沾墨，才写了几个字，眼前又开始发困。

        “扒了她脸，扔到赤极殿外。别让她死在赤极殿，弄脏了这里。”

        重渊心口有些疼。疼得他本无法忍耐。

        “去浇花。”

        云色拱手领命：“殿主，司南大人那边怎么理？到底是司南大人的女儿。”

氏的至宝没错，可若是说能解开丝缕……可能太低。

        重渊无比冷漠。说完这句，丝毫不留情直接灌以灵力，直入司南悠颅。

        她抄得慢怎么了，她记得住呀。

        睡梦里，她穿着一红裙，在一间宽阔的房中，面前是一炼丹炉，期间灵火一直烧着。

        “若当真是你所为，这条命，本座收回。”

        司南悠甚至发不出声音，她眼泪模糊着视线，只想说饶命，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呼哧呼哧穿着气。

        她一晚上都在梦里修炼，仿佛不再受到废丹田的限制，飞云踏雾，一手执剑，一手挽符。

        重渊闭上眼，在司南悠的记忆里，他看见了内敛沉默，甚至有些感的小狐。

        酥酥鼓着腮帮子，重新给笔沾墨，哼哼了声，不理小舟。

        此等霸的术法，让人不敢细看。

        小舟抄书比她快，抄完两本，酥酥才抄了一本，小孩就笑她手慢。

        酥酥抄过的书堆起来足有山高，涉及各种修行心法。

        司南悠倒在地本动弹不得，她整个神魂都不稳。

        “威胁，贬低，说谎，颠倒是非，引诱她……”

        小舟哼了一声，也不她了，埋继续抄书。

        大殿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移开视线。

        他抬手一掌直接击飞司南悠。

        酥酥着眼睛：“真的困……”

        有时候看的多了，晚上梦都在修炼。而且是前一刻在练剑，后一刻就在炼丹。

        “是，属下明白了。”云色顿了顿，又问，“那此间剩下之事如何理？”

        重渊懒得听这些话，他只要一个真相。

        她信步走在房间里，随手拉开材料柜，熟门熟路取出千柳草，彩羽虫，和四花鸟，掐着时间投入炼丹炉中。

        “你别睡，你醒醒。”小舟都看不下去了，生生把酥酥推醒了，怒其不争地瞪着她，“你知这些书有多珍贵，这机会有多难得吗？你居然还敢睡觉？！”

        这让酥酥一晚上睡得疲倦不堪，早上起来，都是困得哈欠连天，去到藏书阁抄书，也是抄了不多久就会睡着。

        而后，他若无其事地抛下一句。

        “你还想杀她，你趁本座不在，派人来东殿杀她……”

        酥酥抄了很久的书，久到小舟不知不觉间，也被山主允许，两个人一张桌，面对面抄书。

        重渊面色重新回到淡漠，起吩咐。

        血满地。

        “你这张脸下，真是脏得恶心。”

        “你对她说了不少恶意的话啊。”

        这一次，司南悠慌了。她拼命摇。

        她本抵挡不住睡意，趴在胳膊上，瞬间就睡着了。

        男人轻声说：“你好大的胆子。”

        仿佛一晚上都被掰成三晚上用，本没有半分睡觉的安心，走路都快摇摇晃晃了。

        *

        重渊脚步一顿：“你看着办。”

        重渊目光重新落到司南悠上。

        重渊低下，闷声笑着，笑得肩膀耸动，笑得他眼底杀意藏不住。

        司南悠想要躲闪，被一株光钉在原地不得动。她颤抖着嗓子：“殿主，殿主不要啊。悠悠的命是殿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这种事都让她看着办，云色怎么都不想揽这些事，忍不住问了句：“殿主有急事？”

        霎时间，司南悠发出凄厉地尖叫。

        “殿主，殿主不要听她狡辩。这件事一定是梅夫人的！一定是她！”

        司南悠子摔出几丈远，落地。

        “劝他别接他女儿回去，”重渊面色冷漠，“否则别怪本座不顾念他追随多年的情谊。”

        过了许久，重渊收回灵力，睁开眼，眼底血色弥漫。

        躲闪的，不自信的，始终郁郁寡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