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路上的石，砸掉就好了，因为……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在宇宙之中，第一要义永远是生存？”

        “我也不喜欢。”卫门五郎沧桑笑，“但事实如此。”

        “为人事的准则，需要坚守的本心，其实是相当缥缈之物。毕竟思想是不断在改变的，许多我们在青少年时期奉为圭臬的准则，等到了中年之后再往回看，往往变成了幼稚和不成熟的象征。”

        就在夏紫璃以为自己过关，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便听见月铃奈也不回地说：

        我究竟是应该主动帮助前辈（哪怕用他不喜欢的方式），还是默默地陪他熬过这次的难关呢？

        坐在卫门五郎的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逝而过，月铃奈忽然问：

        “你说什么？”她淡淡地问。

        “是你，背叛了所有人。”

        月铃奈没有说话。

        她的语气有些缥缈，但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凝成决然的，残酷的，黑暗的实质。

        “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威胁到我们生存的危急问题，如果现在不去解决，它多半不会自行消弭，而是逐渐膨胀、发酵、升级，直到你发现你已经退无可退，必须去解决它的时候，到来还是得违反你的行事准则，而且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我的一点浅见，让小姐见笑了。”

        “没错。”卫门五郎笑，“虽然我觉得帝国人在很多时候，行事都太过自私、严苛和残酷，但这句话其实本没什么问题。”

        却说陈子昂带着妹妹回到家中，然后郑重其事地感谢了月铃奈和卫门五郎。

        “卫门叔，如果目前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看起来都不太妙的选择。”

        然后，挽回这一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第一要义永远是生存。”过了许久，她才用略带沙哑的语气说，“我讨厌这句话。”

        究竟是谁背叛了我，还是我背叛了谁？

        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只见月铃奈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月……铃奈？”夏紫璃喃喃说。

        直到……

        “但小姐你是否听过‘帝国第一原则’？”

        她靠在松的座位后垫上，忽然感觉到有更多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哀伤记忆和痛苦情绪，仿佛吞没一切的水般迅速涌入脑海。

        ――――――

        看出他此时心情实在糟糕，月铃奈也没有久留，只是委婉地安了他几句，随后便告辞离去。

        刹那之间，似乎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如星般转瞬划过脑海。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

        “前者虽然能解决当下的危急，但它违背了你为人事的准则；后者则是坚守本心，代价是无法解决你遇到的问题……要如何考虑去选择呢？”

        话说回来，今天的糟心事情确实太多，先是单位进行了“组织架构的调整”（多么可怕的说法），然后又是妹妹因为自己的失误被丢在武馆里，让陈子昂着实有些心力交瘁，心神俱疲，心烦意乱。

        是的，了解这一切。

        “是的。”月铃奈低声说。

        月铃奈想了片刻，不确定地说：

        “背叛。”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月铃奈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后一言不发地朝休息室走去。

        虽然声线没有任何起伏，但其中蕴藏着的强烈情绪，仍然让夏紫璃有些紧张。

        直到陈子昂再次向她谢，随后带着妹妹和月铃奈离去，夏紫璃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只是沉默良久，心不在焉，失魂落魄，呆若木鸡，满脑子都在想“背叛”的事情。

        明明记忆里对此毫无绪，但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促，要她尽快去了解这一切。

        “小姐。”卫门五郎按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笑，“虽然我不知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她连忙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