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礿狠狠翻倒在地,从四肢袭上的剧痛让他一时半刻爬不起
,他勉强撑起
,看着卡在轿车底下的摩托车。
有人上前来把初礿给拉开,他踉踉蹌蹌地后退,
被人撑住,伸长的手搆不到初日。
江初礿握着初日的手,紧紧握着。他有多久没牵过姊姊的手了?连他都不记得,原来姊姊的手这么小啊……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跟弟弟一定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吧。江初日想着,勾起浅浅的笑容,她已经快忘记父母的面容了,唯有依靠相片才能想起来。现在跟她有唯一血缘的亲人只有初礿,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你醒了吗?」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初礿回过
,只见茉奈坐在床边,姣好的面容毫无表情。
而赫然
近的车灯让江初日愣住了。
后来江初礿才知
茉奈稍微窜改了医生护士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茉奈是江家的人,但这都不是重点,江初礿拖着包扎的双脚,拉开病房的门。
他伸出手,移动疼痛的双脚往车
的方向靠近,慢慢聚拢围观的人群开始吵杂,有的人开始打电话叫警察跟救护车,还有的人跟上来帮忙把卡在底下的初日给拉出来。江初礿握着初日冰冷的手掌,看着被移开的摩托车下初日紧闭双眼的脸庞和
淌的鲜血。
「不要……」
泪水顺着初礿的脸颊
下。
「我只帮忙这一次喔,下次不要再找我了。」黛薇尔撇过脸说。
「不要啊啊啊啊────」
「……不要担心。」茉奈轻轻把手放在江初礿
上,望着他
泪的双眼,「她还在,只是伤得很重,在治疗。」
「那是你的
分,我只要守着这个女孩就可以了吧?」黛薇尔耸耸肩,看着病床上依旧不醒的女孩。她原本不想淌这趟浑水的,但看着男孩悲伤的面容,她狠不下心拒绝茉奈的请託。
一直以来都是初日负责照顾他的,不
是父母双亡之后的心理重建还是整个家的重担,她一直都背着,就算这样她也总是微笑地告诉自己没问题,不要担心,要他好好的念书,不要
心家里的事情。
「她还在吗?」江初礿低声问
,声音像是快哭出来一样,「她还在不在?」
江初礿无声的开始啜泣,将脸埋进两膝之间。茉奈甚么话都没说,只是轻抚着初礿的
发,安静地陪着。
在失去意识之前,江初礿只看到纷飞的金黄色
发和蓝色裙角,然后他看见了土耳其玉色的美丽瞳孔,接着呢?
「小礿!」
「甚……甚么啦,我才不是因为他的关係呢!我可是看在你那么可怜的情况下才答应你的,你不要乱想喔。」黛薇尔的脸上浮起红晕,茉奈嘴角弯着浅笑
「姊姊……」
我一定要保护小礿。江初日心想,趁着绿灯衝过十字路口。
碰────
「他没事吧?」
「姊姊呢?」江初礿急急问
,按着手臂上包好的绷带。
「不要……」他沙哑喊出,「不要……」
「你还不能动。」茉奈伸出手,轻易的就让江初礿倒回床上。他咬着牙,慢慢撑起
。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他的鼻腔,江初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下一秒他翻起
,然后因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而齜牙咧嘴。
原来一个人的脸色可以白成这样,他从来都不知
。江初礿暗忖,拨开初日脸上凌乱的发丝。
还有那一隻
在车外沾染血跡的手臂。
「拜託你……醒过来好不好……」
五年前的记忆猛然衝出,江初礿瞪大了眼睛,嘴
颤抖着。
「会没事的。」不知何时出现的茉奈轻
,双手搭在初礿肩上,「不要紧。」
「……」
接着他就不知
了。
「姊……姊姊?」
在那里,江初日闭着双眼,
旁的医疗仪
发出规律的声响。江初礿拉过椅子坐下,看着面色苍白的初日。
久没载过初礿了,当初那个喜欢跟在她屁
后面的弟弟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初日第一次有了感叹的心情。
「没事,但之后是个问题。」茉奈说
,修长的手指拂过初礿的脸颊。
入夜,江初礿就睡在家属床上。看着紧蹙眉
的男孩,黛薇尔轻轻降落,曇花的香味在密闭空间里更加明显。
得到的回答是一阵寂静,江初礿的
颤抖着,然后他爬下床,「我要去找她。」
茉奈看着她背对自己的
影,
出淡淡的笑容,「你真是个好人,黛薇尔。」
其实他一直都知
初日是背着怎样的压力在生活,但为了唯一的家人,她别无选择,而他却选择了逃避。
他点点
,看着初日毫无血色的脸庞,淡淡的茉莉香散播在整间病房,冲淡了原本难闻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