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能说出了。

        倒了点儿面包屑放在手心，曲惊意指尖捻起，轻轻撒在地上。

        她垂眸，摇轻笑了声，“我分不清，我也分不清，被别枝喜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太……”

        少顷，看着聊天界面，女人脸上笑意渐渐淡下来。

        曲惊意眼睛瞧着那只小灰鸽点啄食，“我动摇过的。”她轻。

        “所以——两年，你给了别枝两年的时间。”

        “我们之间的交往太近了，如果这让别枝、让别枝只能感受到我，只能……喜欢我，我们的关系是不对等的。这对她不公平，也是对她的欺骗和伤害。”

        宁瑾之静静瞧着女人手臂上的灰鸽。末了，她很小声叹了下，“如果别枝真的只是一时的移情，两年后，她对你没了感情呢？”

        资料界面上端，简笔小猫兀然叠去。

        女人有些无语地撩了下眼，觑她，抬了抬胳膊。

        她对上宁瑾之眼神，目光里有些微凉的感怀，声音却极温柔，“是别枝，是别枝出的选择，是她坚定了我。”

        曲惊意俯，左手慢慢展出移近地面，引得小灰鸽啄她还沾有面包屑的手心。

        “那你呢？”

        轻轻嘘了口气，几息，女人睁开眼睛。

        “对方的……很好的爱人。”她垂下眼。

        她直起，小鸽子攀住她手臂，尖喙仍温顺地啄她，不时地，粉红色眼环望对着她。

        “我可以用我的一辈子，去爱她，呵护她——”

        很久，别枝再未回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天海。

她望宁瑾之，手指了下旁边的面包袋，示意。

        灰鸽振飞。

        宁瑾之突地轻撞她肩一下，“好哇你……”

        她抬眸，扬出手臂——

        女人睫颤了颤，“补偿她。”

        划到微信，仍旧没有什么消息。

        看着趴在她臂上可爱的小灰鸽，曲惊意角抿出一点笑意。

        “……嗯？”曲惊意微怅的思绪被她带出。

        曲惊意微弯脊背，缓缓靠向床。她阖眸，手指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曲惊意眸光微，“那别枝会找到她真正爱的人，她也会是——”

        “枝枝，我已经到了，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家里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小瑾……”

        女人眼尾一扬，“哼哼……”

        晚上十一点。

        许久，曲惊意重又拉上卧室飘窗的油灰色窗帘。

        家里这会儿正值清晨，七点。

        “不如就这样、就这么自私地，留在她边吧。”

        她点进置，目光温柔地瞧着界面左端那只小猫，角轻勾了勾。

        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眉眼轻舒，她微笑了下，“抱歉。”

        …………

        她回到床上，顿了顿，还是侧拿过床边手机，点开。

        女人笑骂：“内涵谁呢，你个混。”

        喝了点酒，女人裹着睡袍，窗帘被拉开，她安静望着窗外，摇曳夜色，墙边笼了静淡的剪影。

        她垂眸，指尖轻，点上了像那只小猫。顿住——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那天傍晚航班到达，从机场出来，她对别枝问候的回复：

        “两年，也是对我自己的检视。”

        “如果你有被别枝这样喜欢过，你也会明白的。”

        “我有动摇过，我有想过，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