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伸手熄灯，挪了挪子，离她远远的。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嚷着“没偷看”，逮到机会翻就往另一边爬，一只手刚刚摸到床的边沿，又被南河抓住脚踝轻而易举地拖回去。

        参宿摇摇。

        参宿只好乖乖闭上眼。

        南河严丝合地拉上帘子，警告地指了指参宿，进浴室锁了门。

        南河怕又闹出汗来，重重戳了一下她脑门，算作结束，“行了，这次放过你，早点儿睡吧。”

        南河开始往她那边走，参宿连忙后退，眼见无路可退，又惊叫着在屋里乱蹿。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参宿依旧新奇地盯着镜子看。

        照片里，白色床铺的酒店背景，朦胧的灯光，两人睡得有点凌乱的发，参宿还在伸手比耶，怎么看都好像情侣开房事后照……

        下波涛依旧，但只要跟南河在一起，一直在海面上漂浮也没关系。

        眉微蹙，不知又在烦恼什么。

        南河轻轻抚摸她发，感受到她的颤抖。

        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她哪跑得过手长长的南河，没几个回合就被拦腰抱起来扔到床上死死按住。

        他也笑了，但是笑得很危险，“宿，过来。”

        天花板上，一面巨大圆镜，正对着床，能让床上的人清晰地看见这张床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不怕海，她害怕的是被丢下，只剩自己一个人。

        两人躺在床上。

        “什么？”南河扭过，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声，参宿举起手机给他看。

        黑暗里响起参宿的声音，“南河～南河～你怕不怕黑呀？”

        他转过直接把灯关了。

        水床随之起伏。

        参宿忽然问：“南河，为什么天花板上会有镜子？”

帘子大饱眼福。

        她也是第一次透过这种视角看到自己和南河睡在一起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说：“南河，我们拍张照吧。”

        她差点死在海里，大家都以为她会怕海，结果她还能活蹦乱地学游泳。

        睡到半夜，她翻了个。

        摸着黑洗完澡，他一出来，就看到了远远地躲在椅子后面，出一脸讨好笑容的参宿。

        “幼不幼稚啊你！”

        她忽然抽搐一下，叫着“南河”惊醒。

        “偷看是吧，装鬼是吧？刚刚哪只眼睛偷看的？别捂着，放开！”

        参宿又发出“呜呜”的怪叫，“有妖怪进去找你喽……”

        他说了谎，其实他知。每一个成年人都知。

        之前带她回北河，他就发现了。

        南河的声音在响起，“我在我在。”

        ……真不愧是情趣酒店。

        参宿仍在恍惚，条件反地紧紧抱住他，“别走，别走……”

        南河耐心地安抚着她，低声保证，“参宿，我在这儿，我不走。”

        恐惧惊慌从记忆深涌上来，一秒后，她落入一个温的怀抱。

        参宿仰起，把脸贴在他颈窝里，在黑暗中嗅闻他的味，慢慢安下心来，逐渐放松睡了过去。

        南河一怔，朝上看了一眼。

        南河抢过她手机，直接删掉照片，“有什么好拍的，赶紧睡吧。”

        眼前是黑暗，下是起伏的波涛，朦胧间，参宿以为自己又在海面上漂浮。

        南河此刻背对着她，但是透过镜子，她能看到南河的表情。

        结果衣服脱到一半，就看到帘子微微一动，被挑开一条，里出一只好奇的眼睛。

        “……不知。”他翻了个，糊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