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时间，对他来说，完全够了。

        迎着温昭惊慌的眼神，他找回几分镇定，笑得邪气：“哥哥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儿，这才像个无无求的和尚一般，如此不近人情。不怕你笑话，没沾絮娘的子时，我看到她就烦，待到知晓过人事，方才明白她的千般妙，再也撂不开手。”

        要么断臂求生，动用各种迂回的法子，变相迫民众们离开定州，往别的地方挣条活路，同时暗中派人重金采买粮草火药，厉兵秣，加固城墙，积蓄力量与辽人血战，拼死守住这大好河山的第一防线。

        可她拖家带口，后还有三个没成人的孩子，又怎么是说撇下就能撇下的？

        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絮娘小声哭了起来。

        外有猛虎窥伺，内有民困难解，温昭对时局若观火，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他在该温柔的时候温柔，令人如沐春风，敬服不已，在该残酷的时候残酷，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他甚至没有立场责怪他。

        可温昭平静地出了选择，用病弱的双肩承担深重的罪孽，撑起应负的责任，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絮娘见他态度坚决，哀哀地哭个不住，心里着实为难。

        他知温昭是兄长更是主子，一旦了什么决定，以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更改。

        可他没想到，温昭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能够到这种地步。

        世人都教他的外表骗住，以为他心地柔，德比圣贤，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以为温朔是条不讲理的疯狗，喜怒无常，残暴嗜杀。

        “疯了……你……你疯了……”温朔早就好自己死于非命的准备，也想过哪一日被哥哥当弃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什么地方。

        温昭想起徐宾白闯入府中时，她在对方的淫辱之下，也是这样哭着向他寻求安的，心中一动，柔的情绪弥漫，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鬓发。

        辽人早有狼子野心，这几年小动作不断，如今明目张胆地对他的心腹下手，激化官民之间的矛盾，显然是已经好了万全准备，打算侵犯边关。

        他按住不停挣扎的絮娘，靠蛮力撕开她的衣襟，扯乱柔顺的青丝，把她推进温昭怀里，哑声：“哥哥不是早就对她有好感吗？索就在今夜和她春风一度，好好快活快活。待到明天早上，若是你还舍得放她走，我就再也不阻挠此事。”

细问起事发时的异动，很快从暗手脚之人的装扮上猜出，那件事和辽国有关。

        可是，如果加上絮娘呢？

        就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引得六神无主的温朔，陡然生出一个恶念。

        温朔尚未从死期将至的惊变中回神，却本能地附和着絮娘的话，试图将边唯一一抹温留住：“絮娘说的没错，你……”

        他喝了太多酒，又被气恨与恐惧冲昏了，走近两步，双臂从絮娘胁下穿过，捞起的子，迫她坐上温昭大。

        “再说……再说……”她抚了抚已经开始胀痛的口，耳朵尖微微发红，“您不是还需要每日按时进药吗？”

        要么继续活菩萨，自掏腰包，赈济灾民，被定州数十万百姓的数十万张嘴拖累到左支右绌的境地，待到城破那一日，他这个所谓的“父母官”，带着百姓一同奔赴黄泉。

        无论哪条路，都注定牺牲许多条人命。饿死的，病死的，战死的，重重血债背负在他一人上，高洁慈悲的佛陀，不得不在这红尘中狠狠上一遭，双手沾满鲜血。

        她挣开木呆呆的温朔，跪在温昭脚边，央：“大人，您对我们一家人恩重如山，我若是在这个时候逃出城去，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求您允我留下来吧，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为您洗衣饭，补补还是得到的。”

        因为……连他自己，都是棋子。

        孰料，温昭连这一步都算了进去，微笑：“我问过何神医，他说我的子已比前几年强上不少，便是断了药，也能撑个三五年。”

        其实，他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那个人。

        这实在是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若是她孤一人，便是陪着温昭死在这里，也没什么。

        光洁的额贴在雪白的衣袍上，乌云般的发髻有些松散，在烛火中幽幽地闪烁着光亮，随着哭泣的动作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