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大学学费了。

        “你……”云贺瑞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面。

        “那个，你好，我叫裴加。”

        二楼尽，裴加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颀长影。

        裴加算出在场有一百二十个人，光是助学金，就是六十万元。

        他只是漏下一丝光，她就仿佛窥见黎明。

        难怪，她说五千块怎么会这么轻飘飘的，比她今早的1200块还薄。

        裴加深一口气，承认自己后悔了。

        云贺瑞一正式的黑色西装，打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走在人群中仿佛高天之星，矜贵而高傲。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写着一行话：‘助学金会在7月10日之前汇入你的银行账，祝你学业顺利，励志前行！’

        可她能怎么办？她能冲去和资助方说，她的母亲会私吞这笔钱，请把钱变成现金给她么？

        云景酒店在市中心，去年才开业，比裴加工作的那家豪华多了。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助学仪式的指引牌，礼仪小姐穿着青花瓷的温婉旗袍，给裴加递上一杯薄荷水，带她到了二楼会议厅。

        “请你帮帮我，好么？”裴加恳求：“你人这么好，可不可以，帮我一次？”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资助方，热心企业家云贺瑞先生，上台向大家说几句话。”

        她又坐回了市区，有了今天凌晨的经验，找了家便宜的宾馆住下，第二天早早到了云景酒店。

        最前面的女孩甚至没有，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

        裴加本就坐在后，抬也看不清云贺瑞的模样，只能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回想在会场。

        裴加凄惨一笑，她知的，母亲本不会给她大学学费，这个钱只会变成弟弟的新手机、新电脑。

        裴加没听懂刚才云贺瑞的话，只知他现在在气上，而她接下来要的事很离谱。

        裴加却心惊如雷，她看出很多人眼中的感激，因为这笔钱真的能救很多人即将沉沦失学的命。

        他把电话挂了。

        此时背对着她，应该是在打电话。

        但她生怕再错失机会了。

        裴加清楚地记得申请表上有银行卡一栏，但要求卡主是监护人，也就是她的母亲。

        六十万，完全是天文数字。

        今早那懊悔痛苦的情绪再度撕扯。

        他的影是这样遥远，犹若云端。

        有钱就行。

        相比之下，裴加自认是个幸运儿。

        他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小事。

        他转过，正烦躁地眉心，就看见裴加站在他不远，圆圆的眼睛水盈盈的，似乎吓到了。

        她刚要站起，主持人就请大家安静。

        主持人往后退开半步，台上政府和学校的领导也让开了。

        这本不是给她的助学金。

        裴加愣了。

        她回到座位上，激动地拆开红色信封，想亲眼确认下五千块。

        她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听了几个感人的世，眼泪掉了不少。大家一排排上去领助学金，裴加举起信封拍照，看着场下的相机镜，心想其实也没什么难过的。

        不可能的，裴加早就试过了，没有人会信的。

        他是出了钱的人，来的晚，话也少，寥寥两句祝福便结束了。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见云贺瑞冷声：“这不是浪费时间的事。倒是你说的，找个女人结婚，才是无意义的事。我的态度很明确，就这样。”

        在云贺瑞退场后，裴加也走了出去，想去找他。

        绝望之中，裴加拿起空了的纸杯，想去后再倒一杯清凉好喝的薄荷水。

        来的人很多，裴加坐在倒数第二排。她猜是按成绩和家庭情况排的，分越高、越困难就越需要帮助，越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