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司恋睁开眼。

        司恋柔和一笑。

        有人上前帮司恋盛了碗酒酿圆子，司恋喝了一口，甜得发酸，喝了半碗就不想碰它了。

        她说话的音色总让司恋想起前两天听的昆曲小调。

        司恋路过时瞟了一眼车标，没看见司贺开的那辆。

        她声音很细很轻，以为司恋睡着了，所以不敢大声讲话。

        她谢过后下了车。

        “谢谢。”

        她的长相优雅端和，是典型的东方美人，颈上一串南洋澳白珍珠项链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嗯。”

        “大伯母。”

        司机恪尽职守开着车，司恋也不搭话，就静静靠着车椅，看窗外墨绿的树丛向后退去，拉出一斑驳的残影。

        司恋收回视线，跟上前。

        引路的人见司恋没跟上来，低声唤了一句。

        百年过去，宅院翻修过几次，但大还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女孩上前替司恋系上绒坎肩，司恋不习惯事事被人伺候，拿过来自己穿上。

        就和这些古建筑一样，司家要守的规矩也很古旧繁杂。

        走到脚踝发酸时，总算到了餐厅。

        早餐时间已经过半，司恋到迟了。

        出了别墅的门，有辆低调的黑车等着她。

        比其他古旧深沉的建筑好看多了。

        不过她也无所谓，抚着裙角翩然入座。

        司恋对美的事物格外钟情，所以很难不去看她。

        主位上的中年女人抿了口春茶，淡然。

        她没胃口，咙仍旧隐隐作痛，因此早餐很快结束，她没跟着林竹筠她们去听戏，独自坐

        司恋低眉顺眼地叫人，叫完主位上的，再对着其余人一一打招呼，“二婶，三婶，妹妹。”

        其中一个领的女孩对着司恋。

        地面铺着青石板小路，穿着旗袍迈不开，她只能时刻低注意鞋跟别卡进石板隙，生怕不出来。

        见司恋出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迎她坐进去，原先陪着司恋的三个女孩没上车，目送她离开。

恋闭着眼被她们摆弄，有人帮她选旗袍，有人帮她梳化妆，一番作下来，等收拾完毕，才刚到清晨七点。

        喝茶，听戏，看展，或者其他。

        司恋觉得有栋镶着五彩玻璃的小楼最符合她的审美，是当年的家主在法国留学结束后，用运回来的玻璃找专业工人筑造的。

        “既然回家了，时差也调节得差不多了，明天起就七点来吃早饭吧，”林竹筠放下手中的茶，对着司恋，“不然总是吃些半凉的，对胃不好。”

        刚回来的时候从司家长辈口中得知，这座古宅在清朝后期建成，当时司家靠木材生意起家后移居南城，选定在云雾山上建立祖宅。

        “你来了。”

        司贺的骨相很像她。

        据说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耗时三年，花了近十万两白银，费了不少工夫。

        遵循着祖上定下的规矩，晨间七点用早餐，问候长辈，然后才能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

        宅院大门外停了几辆豪车，有三两个侍者站在大门口静默地等候。

        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座青灰色的古宅前。

        “小姐，该出发了。”

        司恋听不懂戏台上的人在唱什么，但吴侬语的腔调，听上去绵绵的，和林竹筠说话时一模一样。

        她没照镜子，只是扶了扶耳垂上扯得有点疼的玉坠：“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