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丁韫成“约定”以后,她在拘留所里就开始千百遍地重复预演自己与严誉见面的对话,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用力地思考,她已经耗尽了力气,终于等到了那天。
“我想和姑姑关系亲近一点,我不是她疼爱的侄子,她从来就不喜欢我。”
“什……什么……”
严誉迅速写了个电话给她,然后走了,一下了居民楼,就联系了拘留所的人,详细了解明昆当天来接明香的情况。按照明香的说法,明昆没有当场殴打她,事后也必定会拳打脚踢,加上明香今天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有很多怀疑,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联系了明昆家乡的派出所,说明了情况,烦请他们上门查访一趟。
“哦……哦,好。”明香绷紧了神经。
“我要害她还需要你帮忙?”
“那我先走了,我留个电话给你。”
“明香,你要
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闭嘴听我命令。事成以后,这栋别墅划到你名下,这里现在
价值多少我也不清楚,不过无所谓,你不亏。想想你父亲。”
明香哆哆嗦嗦,犹豫
:“你要害严警官吗?”
等别的警察走了,她立
拉住她的手,不停地抹眼泪。
“H城的工价下跌很多,都上新闻了。”
明香咬咬牙,纠正错误:“他,他去外地了,和别人约了出去打工,这里攒不到钱。”
“不用谢。”
严誉眼神深邃:“他可能没看新闻,你可以告诉他。”
话音一落,明香深感
骨悚然,不敢拒绝,当即点了
。然后丁韫成愉快地站起
,给她端来一杯果汁。
“呜呜我不想干了,严警官让我别再继续卖了……求求你了,他们打我……”
“我不要,我不要……你到底要
什么,我,我害怕呜呜呜……”
“我也不知
他死了呜呜……严警官,我什么也没干呜……别怀疑我啊呜呜呜……”
“什么宾馆,还记得名字吗?你用
份证办理入住了吗?”
“你家就在B市,火车票一百出
,他一个成年人,怎么连车票钱都没有。”
门一关上,明香便
在地,昂贵的
毯承托着她惴惴不安的心。
“没,没有,黑宾馆……”
“谢谢你,严警官。”
“你,你要给我钱吗?”
“就是,就是一个宾馆。”
“谁让你卖了,姑姑不让你卖,我就不会让你再卖。再说了,那些买你的男人的
家都加在一起,都不如你贵。就凭我需要你。”
严誉果然详细询问了她那天离开拘留所的因由,明香还算对答如
,只是当严誉问起她的父亲今天为什么没来,她突然紧张了下。
“别哭了。”她给她递一盒纸,“怀疑你是正常程序,不是要给你定罪了。法医鉴定报告晚上出来,你别着急。”
严誉淡笑了下,嘱咐她不要再出门
那样的工作,可以尝试应聘
茶店或者去工厂上班。明香眼神闪躲,连连说好,像是忍不住要送她走。
“他……他没钱了,买不起车票。”
“你在这住一晚吧,卧室随便挑,明天思勉会送你回去。过几天你就等着姑姑去接你吧,她现在应该已经知
你被你爸接走了,估计会很着急,你出去以后要好好跟她解释。她是警察,你说漏了嘴,她立刻就能发现,我建议你这几天好好思考自己的托词。”
明香知
自己快编不下去了,哭得异常凄惨,警察分不清她是悲伤还是吓得,盘问也没进行多久,严誉便停下了,“等法医报告吧,她现在不适合问话。”
“当然。”
他冷笑:“她疼你,我可不敢杀。我只想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而已,等过几天你真拘留期结束了,就去干自己的老本行,我会给你安排地方。”
“那我等……”她
眼泪
然后坏消息传来,明昆煤气中毒死亡,警察到的时候,尸
都已经开始发臭,死亡时间是两天前,凌晨时分。
“我……你什么意思啊呜呜呜,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明香思绪混乱,怕怕地点点
,招呼完丁韫成便丢下她走了,明香感觉不到自己在这件事里的重要
。一栋别墅的酬劳,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丁韫成似乎并不只是指望着她,他看上去总是信心满满。
“是,他死的时候,你还在拘留所里。报告还没出来,我们例常问话,你不用害怕。那天晚上你住在哪里?”
严誉仔细看她浑
上下确实没有受伤,还是觉得奇怪,把她送回她的住
,又问起明昆去了哪个城市。明香急
:“H城。”
明香被传到派出所,她交代:“他没有打我,说是年纪打了,后悔年轻的时候对我暴力,现在想悔过。他想让我留在村里嫁人,好好过日子。我没同意,他骂了我一顿,我也没跟他回家,就跑到外面住了一晚上,然后回来继续被关着,我也不知
他死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