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墨是被王妃指派给郎君的，是要他照顾人的，若是一个轻浮浪不着调的主，也不知王爷王妃要如何伤心了。

        玉婵暗他司昭之心，却决计要晾一晾他。

        少女狡黠地转了转眼：“也不是不行。”

        “哼，嘚瑟。”却是随他牵着。

        引墨在后惊讶地瞪大了眼，见旁的如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生生将疑问咽进了肚子里，只笑着：“姐姐，没想到郎君和娘子关系这么好。”

        玉婵全瞧不见，抱起东西就要挪位置，不想阿九大步跨上前，伸手要帮她一搬。

        玉婵摸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可阿九显然是不满足了，抵着脑袋往她怀里蹭。

        他心里发愁，面上却只能恭敬跟着人走。

        “阿九，去碧梧苑吧？”

        她想到自己的账册还未看完，近来爹娘派给她的事务愈来愈多，还有不少琐碎之事，便想诓着人一看字。

        可也不敢强来，毕竟前一日她还许诺了好事，若是惹恼了她，可就什么也没了。

        阿九任劳任怨地搬完书册，玉婵奖励他一碟子点心，要他随意，自个儿倒是勤勤恳恳看起册子来。

        她心里清楚阿九是听进了她的话，和王府之人打好关系，才能带着小厮一来。总归是不会让自家爹娘再多心。

        那是她惯常休息玩乐的场子，有时惫懒也当书房用。

        玉婵将算盘打得噼啵响，觉察到他视线，随手薅了一把他发，眼睛还只盯着账册写写画画。

        他试探着伸出手，牵住少女的袖衫，见她好似不觉，更得寸进尺，手指攀上她的手背，进而一整只手握住她的。

        娘子都及笄了，与阿九要如何，她可不了。

        这回却是阿九装作没瞧见，抿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阿九咬着点心，翻着话本，吃一口，翻一页，看一眼人。显见是不想丢了口中的美味，也不想丢了眼前的美味。

        玉婵走在前，阿九几步就跟了上去，留引墨跟着如意一走在后边。

        玉婵侧瞥他，眯了眯眼。

        他垂丧脑地倚着门框，闷闷不乐。

        阿九点，显然是乐意的，二话不说就跟着人一出了正院。

        时下已是晚秋，就连桂树上的花都要落尽，只余一些淡淡香气。园子里远近看来只有颜色各不相同的草叶和各色的菊花。

        如意看了他一眼，如何不知他什么意思，却只礼貌地应了一声。

        有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她笑眯眯地将账册书本全让他拿着，自个儿只装模作样地拿了几支笔，要他搬去她卧房外的隔间。

        *

        进了院子，玉婵却直奔小书房，阿九眼睁睁见她理了好几册书并一把算盘，原本升起的殷切期望就要落空了。

        阿九眯了眯眼，歪了歪，她的手便落到他脸侧，她索将他整个脑袋呼噜个遍，又了他耳垂，他便发出懒洋洋的呼噜声。

        玉婵朝阿九招了招手：“要去园子里逛逛吗？”

        玉婵与柳芷清不同，不耐看这些，阿九却是完全不懂。

        阿九眼睛倏地亮了，拉着她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