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门开了。

        “滴，滴，滴。”

        电梯门在四楼打开的时候，她又咬着牙把袋子拖出了电梯。把袋子先甩到了门厅，她甩了甩手，拿着玫瑰去按锁的指纹。

        不知是不是拉扯袋子导致指纹变形了，碧荷按了几次指纹都提示输入错误，她又改为去按密码。隔的门突然有了响动――她扭回。

        梁碧荷站在门边，显然是准备无视他刚刚提供的劳动，准备过河拆桥了，“你赶紧出去。”

        那个男人果然在。白衬衫，黑子，眉目俊美，气质卓越，下巴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过分。

        他是个正值壮年的健康男，需要女人的抚，很正常。

        那块创可贴那么明显，突然让碧荷想起了什么。这个人居然那么不要脸的还拿创可贴贴在下巴上。碧荷只感觉这一瞬间自己气里的气一直在往上提――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儿上，脑子一嗡，差点没背过气去。

        “叔叔你也去过呀！”

        “碧荷――”

        “叔叔我们去了爷爷家――”

        一阵花香。

        “嗡。”

        “去爷爷家了呀，小朋友你真可爱。”

        “关你什么事。”碧荷咬着牙发抖。

        “啥都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吊唁，又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咬牙拖着袋子，手指都勒出了红。

        “咔。”

        “中午吃啥？”他笑，看了看那迷人的沙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几枝玫瑰，“哪里来的野花？”

        “林致远！”

        这两天他都在打她电话，她没接过。他发了微信问她去哪里了，她也没回。

        他去过那边，碧荷咬着牙瞪他，眼睛气得发红。那天他去灵堂祭拜，她伏地哀泣，只看见了他的脚和蹭亮的鞋。

        她感觉自己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男人都死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人送她花？那沙发，唔，梁碧荷那天被他压在上面干了一炮，她在他下那么的，哭的他心里的，入她的让他觉得很爽――是发自灵魂的爽，就像是整个灵魂都得到了清洁――后遗症也有。就是他好像上了瘾，这几天总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总想要再来清洁几次。

        他薄微勾，“你知不？”

        “没饭吃。”孩子就在这里，碧荷不想和他吵架，只是说，“我待会还要送孩子去学校，中午我也不想饭吃。”

        男人抬，看她发红的眼睛，微微顿了顿。薄勾得更大佬。他看着她咬着牙站在门边抵着门，一副任由他进入的样子――单手提着袋子，他把东西给她提进了屋里。

        玫瑰。

        男人笑的，顿了顿，看了看她发抖的，又看了看孩子。他走过去，扯开了她拖回来的袋子，又笑，“叔叔其实也去过你爷爷家――”

        密码正确，锁已经开了。晨晨已经在喊叔叔好，男人看了看他，笑点了点，又和她打招呼，声音温柔，“碧荷你回来了？这几天你们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这是什么，你怎么没喊我去接你？”

        野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