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也是最不能被旁人窥破的存在。
烛影将门
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傻孩子,再亲,也要有个分寸。”
烛影微晃,杜若烟听见门闩轻轻合上的声响。
此刻,杜若烟坐在浴桶里,热雾缭绕,水面微漾。
"爹爹买她嘛!"八岁的杜若烟突然扑到轿窗前,小脸压着茜纱,"她
死了呀!"
他在榻前停下,俯
的那一刻,
上的清冽梅香扑面而来。
她心尖蓦地一紧,坏消息?竟还有坏消息?等了他整整一宿,这人倒有心思卖关子。
是大少爷。她低
继续打盹,像过去千百个夜晚那样自然。
“是哥哥错了……烟儿,不要不理我。”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是我让你等了这么久。你想知
的,哥哥都会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自此兄妹对姨母颇有怨色,尤其哥哥,更厌她的说教。
松山之行,她既盼又惧,却分明知
,自己离不开他们。
那年隆冬的街市,七岁的她跪在雪里,发间枯草结霜。
这是小姐最亲的兄长,是会在小姐染风寒时彻夜诵经祈福的人。
"横竖不过是被送去外祖家,永生不得上松山。"锦被下传来闷闷的嗓音,"从此天南地北,再不相见罢了。"
杜若烟缓缓侧过
来,青丝散在枕上,烛火在她眸底投下一片潋滟的光。
杜若烟不敢抬眼,指尖攥着被角,耳尖染了红。
夜沉,三更梆子敲过第三响。
门轴"吱呀"轻响,月光漏进来一
白影。白芍眯眼看清来人,紧绷的肩线立刻松了。
哭包哥哥夜夜偷爬上她的床榻,抱着她缠着要吃
,被姨母撞见,提着去见爹爹。
她后背紧贴他的
膛,能清晰感受到那急促的心
。
大少爷立刻跟着
下轿,解了狐裘裹住她生满冻疮的脚:"妹妹说要买,就买。"
话音未落,一
炽热
躯突然贴上来。杜若璞手臂如铁箍般缠住她的腰,猛地将人拽进怀里。
绣屏内烛火未熄,杜若烟辗转反侧,心口发紧,她知
,哥哥今夜必来。
她信大少爷胜过信自己。
杜若璞顺势躺下,绣床微微一沉。两人面面相对,鼻息交缠,近得能数清彼此睫
的颤动。
耳房里,白芍支着下巴,眼
半垂。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惊得她猛地抬
,习惯
望向小姐房门。自七岁被买进杜府,这七年来她夜夜如此守着,像只警觉的夜莺。
“可是……我喜欢爹爹抱我。”
她支着下颌,眼波如丝,静静瞧着榻边
笑望她的哥哥。
杜若璞背着光走来,步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
榻上的锦被被她握得紧紧的,像要借此抵住心里的鼓点。
白芍在朦胧中蹙眉,今夜大少爷的脚步比往日沉,却又轻得古怪,像只刚刚苏醒觅食的春兽。她下意识攥住袖口,又缓缓松开。
“睡不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夜色的凉意,却在尾音
透出一丝她听不出的意味。
她闭上眼,柴房的景象、姨母的话、爹爹同哥哥的气息与目光,还有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幕……像
水一波一波涌来,淹没了她的呼
。
“烟儿”他的语气轻得几乎是呢喃,“我知
你在等我。”
樱
不自觉抿起,她忽地翻
,只留给他一
倔强的背影。
爹爹虽不以为意,可还是罚他们抄了半日的字帖。
下眼睫,声音细得几不可闻
她轻轻合上耳房的门,把月光关在外
。就像这些年关住的所有秘密一样。
杜若璞伸手,隔着薄薄的月白里衣,覆上她的肩,指节修长有力。
那
感像是要透过衣料,将她心口最深
的悸动一点点捞起来。
她想摇
,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声。房里很静,静得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烟儿想先听好消息……"他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还是坏消息?"
老爷叹着气掏出银锭时,她正把最后半块馍
进嘴里,那是
临终前,从牙
里省给她的。
尤记得十岁那年,兄妹俩被迫分房,本是日日粘在一起的两人,如何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