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皓走后，姜母循循善诱，试图劝她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姜宁西对他谈不上喜欢，只能说非要到了凑合的阶段，勉强也能过下去。

        白明皓的爸爸是院里副院长，姜家父母对于他的背景本就很满意，加上他长得文质彬彬，事情说话不紧不慢，看上去很稳重。

        影片结束，姜宁西觉得手背上的腻感很难受，进了卫生间，她洗完手，盯着还在滴水的手，笑了出声。

        她再度想起了那卷起她阴褶皱，往里钻的感受了。

        将来要是真的结婚，他们的夫妻生活能和谐吗。

        姜宁西有种近乎报复的快感――我有男朋友了，祝你也早日找到真爱。

        她不想回复，姜母着她回复。

        姜宁西解释，手机振动，姜母瞥了眼，是白明皓的消息。

        姜宁西忽然就记起来自己有男朋友了，了额角，刚准备回白明皓的消息，就看到屏幕上出来的消息。

        姜母故作神秘地说：“等下你就知了。”

        不过是被他握了下手，她就用七步洗手法洗了两遍。

        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感动。

        姜宁西闭上了眼睛，睫有些，趴进了枕里，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啊。

        ――朋友是指我们还相爱，还是从没有爱过。

        战友安抚地拍他的肩膀：“哥们，你这半年找我借的烟有点多啊。”

        姜母准备了一桌子菜，姜宁西奇怪地问：“家里要来客人？”

        *

        她觉得宋清衍或许从来没有爱过。

        白明皓的消息不合时宜地发送来――宁西，晚上一起吃饭，不要忘记了。

        他完最后一口，拿出手机回了消息。

        ――见面聊。

        白明皓察觉到姜宁西眼神冷淡之后的疏离，抽了口气说：“没买多少。”

        *

        一周后，姜宁西的门诊，宋母到访。

        她意识到和他分手后，她已经有好几年不曾来过电影院了。

        他们选了最佳观影位置。

        宋清衍朝着战友借了烟，连续了两口，他被呛得直咳嗽。

        电影院，白明皓端着爆米花和可乐。

        她回望母亲殷切的目光，接过白明皓手中的礼品，说：“买这么多礼品干嘛。”

        1个月后，姜宁西收到了宋清衍的消息。

        白明皓拎着礼品走进房间，姜宁西穿着休闲服，与在医院里优雅完全不同，白明皓夸她：“你穿这样显得好幼态。”

        姜宁西这才知宋清衍要退出消防了。

        黑暗中，白明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她努力克制心中的厌恶，任由他握住，她甚至没有偏过去看他。

        ――谢谢你陪我在B市玩了两天。

        ――几点下班？

        姜宁西置气般地回――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晚上要去男朋友家吃饭。

        一方面，姜宁西确实又想用新感情来替代过去，另外一方面，也有想要气下宋清衍的打算。

        姜宁西刚完手术，看到消息，忍不住骂了句傻，当然出于基本的为人素质，她还是忍住只是回了个表情包。

        姜宁西脑子又蹦出一句话，关你屁事。

        周末，姜宁西休息。

        姜宁西知自己从来没有放下，又不知让她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以前听人说过，真正的放下是内心的不为所动。

        ――嗯？

        姜宁西就这样在姜母的安排下，和白明皓开始了约会。

        白明皓不知从哪个小护士口中得知姜宁西还是单，几乎每天都会给她送一束花，送到家的花，姜母倒是欢喜地养了起来。

        她想证明自己也从来没有爱过，又或者说是从此刻起，她绝对不会为他而失落，而患得患失。

        姜宁西知她和宋清衍之间缺少了坦诚布公的勇气，没有彼此的那几年，就像是心脏缺失的一角。

        幼态，姜宁西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是十几岁的时候，可以任，可以肆意妄为。

        宋清衍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双眼透着对未来的迷惘，对现实的哀伤。

        其实也不能怨她，她跟宋清衍说完朋友，他就只问了那句话，从那之后，就没在回复过消息。

        ――我奔赴从来不是爱情，是我生命的终点。

        她扶着栏杆，脱下手术帽，回――有事？

        *

        宋清衍的消息回得很快，就像上学时，她说要见他，他立回复在哪里见面。

        ――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我们以后就朋友吧。

        姜宁西心不在焉地盯着路上的路灯，连白明皓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

        姜宁西并不太喜欢电影院，黑暗的环境，不是和喜欢的一起，她会觉得很暧昧。

        她不由地想起了宋清衍，如果注定要和别人凑合过一辈子的话，是不是和宋清衍也可以勉勉强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