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地读出他眼睛里戏谑。

        陆闻舟盯着她，笑容一点点抽开：“我哪种人？”

        她忽然想起在宋乔贴在冰箱柜门上的一句话，浅蓝色的便利贴粘得不牢固，小姑娘字迹清秀，写着，“迟迟抵达的春日，枝灿烂繁花。”

        “哦，想我。”陆闻舟撑着墙，把她囿于臂弯间。

        池橙拢了拢衬衫并未散开的领口，犹疑着踏进去。

        “宝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陆闻舟输着密码，声音低缓，“你想的话，不是不可以。”

        醒来时电影已经散场，终场灯光明晃晃地在闪烁。

        她深一口气，“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画下是池橙要笑不笑的脸，和画作重叠又割裂。

        *

        “冰箱里有水，喝什么自己拿。”

        池橙定睛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无意义的数字和符号，看不太懂。

        “想你怎么还不！”

        池橙点点，目送他走到楼梯，才舒了一口气。

        “嗯，怎么？”

大学生的期末作业后，就心安理得地靠在陆闻舟的肩膀上睡着了。

        思忖的几秒钟，陆闻舟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是的，再难，再冷的冬天终会过去。

        “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池橙顿了顿，一鼓作气，“所以，你离我远点。”

        车子停在一有些眼熟大门前。

        陆闻舟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意地拎在手上，上只一件领口很高的衣。凑得近了，池橙看见他衣遮挡住的，一吻痕。

        “我去楼上拿个文件。”

        “陆闻舟！”

        池橙环顾了四周，认真想了想，终于想起。这是陆闻舟的又一房子。上次去学校接宋乔没有接到，他带她回了这里，只是还没进去，两人就在大门前吵了一架。

        察觉到边的响动，陆闻舟合上笔盖，把纸张对其折了再折，扣在掌心，“走吧。”

        “你……”

        池橙直直盯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他更厚脸的人了，池橙确定。

        一个个玻璃墙隔出空间，按色彩和线条排列的展品错落有致地陈列在那里。

        陆闻舟正拿着笔在影院发的宣传单上写字，工作习惯使然，他总是随带着笔。

        比起家，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展览馆。

        陆闻舟比她高太多，只能微微颔首，灯光在穿过他的眼睫，落下一层光影，更加清晰地衬出他朗利的轮廓。

        陆闻舟揿开了灯，橙黄色的光铺满整个空间，他开口让她随便找地方坐。

        她惊叹各种藏于细节的巧思。

        晚安，想要评论嘿嘿（期待，眨眼睛

        只是目的地不是池橙的公寓，而是――

        池橙视线落路的一侧，五月底，海棠花缀满枝。

        门推开，池橙的惊讶几乎写在了脸上。

        他不依不饶。

        池橙在柔柔的晚风中扯出一个笑，“这次也要说吃一顿饭给我十万块钱吗？”

        我们都会等到凛冬冰雪化，迟迟抵达的春日，枝灿烂繁花。

        池橙第二天有课，他们待不了太久，当天就返回了南城。

        他借着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看得池橙直往后退，她退一步，他就近一步，一路给她到了某副画作前。那是一副很简明的素描画，扎着尾的女孩，笑意盈盈。

        陆闻舟踏了两层台阶，又觉着不对，他折返回去，对上池橙警惕的目光，“你刚刚在想什么？”

        她拢了拢肩膀上的外套，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末了，像有意安抚她一样，又补充，“我一会儿要回趟公司，这点时间不够把你怎么样。”

        陆闻舟收回手臂，站定，“这点儿出息。”

        心口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不疼，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