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圣诞夜，欧美向来重视这个节日，为了迎合气氛整艘游轮都被布置成了复古喜庆的风格：墨绿色暗金纹的墙纸，棕红色的地毯，四点缀的金色烛台，以及正中央的巨型圣诞树下一支打扮成圣诞老人的爵士乐队，正演奏着一首轻快俏的《I      Saw      Mommy      Kissing      Santa      Claus》。

        但没人知他心下已是恹恹。

        在这迷梦般的场景中，郁持维持着得的笑意，时不时与人寒暄交谈，碰杯啜两口香槟，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傍晚的时候她回房间为即将到来的晚宴准备，发现果然多了一个美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件致华贵的酒红色礼服裙。想到亚看着自己时眼中过于直白的热意，袁惜媚很清楚这件礼服是不能接受的，同时也庆幸还好自己事先准备了一件。

        今晚的他心绪似乎比以往要浮躁很多。尤其是当他在不远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且憎恶的面孔时，那躁意更甚。

        这条裙子很适合她。柔和的珠光白衬得她更添温婉秀致，简洁修的线条也勾勒出了她纤细玲珑的材，垂坠漾的裙摆闪着低调细碎的光，使她整个人显出些楚楚可怜又神秘清冷的气质。

        袁惜媚以为郁持没看见自己，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这样的场合与她而言太过陌生，跟在熟悉的人边至少不容易出错。

        这还是林百川前两天拉着她去高奢店现买的，说是难得有这么个长见识的机会，当然要置办些面的行美美地参加。当时他先看中的一件裙子跟亚送的这件还像，也是明艳张扬的酒红色，且肩膀和背出了大片的肌肤。她嫌太暴了不肯要，林百川还笑她老土封建，不过因着她的坚持最后也没有勉强，还是买了她选择的这件中规中矩的珠光白丝绸长裙。

        装腔作势。郁持想，面上却温文和煦：“好了，不必那么局促。怎么说你也是亚正式邀请的客人，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你费心的，就当作一次度假自己尽兴去玩吧。”

        但莫名的，郁持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很糟糕了，糟糕到他连招呼袁惜媚一起进去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而是转先带着罗瑞进了会场。

回：“不会。这是我分内的事。”

        他这话显得亲和且恤，但袁惜媚也能听出其中的疏离与驱逐，她点点就识趣地走开了。之后她独自在游轮上四逛了逛，拍了好些照片分享给林百川，与他规划着以后有机会再两人一起来玩一回。

        一旁的罗瑞见他脸色发沉地盯着那，也跟着看过去，接着神情也有些难看了，低声对郁持：“抱歉郁总，是我的疏忽，事先没有打听到他今晚也在。”

        她换好衣服下了楼，来到位于二层的宴会大厅，在人来人往的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形优越的郁持。而他不经意地往这边一扫，其实也注意到了她，眼神在她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又平静无波地移开。

        一直默默跟随在后的袁惜媚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有些不明所以，耳边却很清晰地听到郁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着转看向她，表情淡漠：“离我远点，别跟着。”

        亚今晚要送袁惜媚一件晚礼服，这件事他是知情的。最开始还是亚专程跑来偷偷问他袁惜媚的大概喜好，表示想要为她准备个惊喜。他当时随便敷衍了几句，不想亚倒还用心，品味也不错。

        大厅内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一眼看去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各国各界的名富豪齐齐聚集，甚至还能看到不少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明星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