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林素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一直等到他电话挂了。

        “周家有丧。”沉默了一下，他到底还是说了，神色算不上悲伤，他看着她的脸，“周琛，周先生。”

        “何总这是花生糕。”转向过去，林素打开了一盒，递给了老板，笑的，“河省的特产，何总您尝尝。”

        至少不是他的亲人。

        女人站住了脚。

        林素皱了眉，打开了余总给她发的信息，的确是这个人没错。

        她想起来了，何总说要买房。

        大概没事了。林素提着礼物往外走。却又听到何总的声音。

        “好的，等你通知。”

        心里一凌，女人甚至顿住了刚刚迈出的脚。

        “自己去？”他微微挑眉，“不会通知？”

        她回复。她有些忙，早上的会议记录还没写，带回来的伴手礼还要拿下去送。衣服又换了一套，林素穿着白蓝拼接的秋裙拎着花生糕贴着大厅的墙角准备下楼的时候，看见了在客厅接电话的老板的影。

        不能说？

        何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的时候，林素看了一眼，居然是余总。

        “规定？”

        犹豫了一下，男人伸手，拿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似乎发现了什么，男人回看着她。

        通过验证。

        “唔。是要――举办葬礼？”何总背对着她，林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声音又响起，“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个邱军加上之后，主动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和图片。地址，历史，这还是个上二下一的大独栋，说是一层五百平，环境不错位置极佳，在S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种照片的每个像素简直都在发散着金钱那可耻的味。

        这是可以问的吧？

        “hello。”他接了起来，没有再理她。

        她有些忙。

        “你怎么还没下去？”他反而笑了起来。

        “这些提去哪里？”他看了看她的手，没有吃第二块的意思，当然也没有给予评价。

        “他的，”面前男人声音淡淡的，他看着她吃惊的脸，“周家老太太今早去世了，享年八十有六。”

        “林小姐你好，我是爱家副总邱军，很高兴为您服务。”

        “那我先下去了。”她笑。

        “过世了？”何总说的是中文，慢慢的，有些惊讶，她顿住了脚。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回答。

        “是这样。”

        有些简陋的盒子。甚至没有装盘。

        “什么时候的事情？”

才发现又有一个新的微信在加她，备注是“爱家邱军”。

        男人回过――神色不算轻松，可是也不算严肃。

        “我了解下再联系您。”

        甜蜜的糖味，糙的口感。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明明刚刚才亲密过。可是她并不觉得他是爱人――出了卧室，他就是老板。

        “什么时候？”

        “我提下去给同事们尝尝，”女人笑容灿烂。

        “何总有谁过世了吗？”松了一口气，她笑问。他的神色轻松，连带她也轻松了起来。

        客厅里沉默了一下。林素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