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应没有任何手段能知晓她正在什么。

        布兰克符合她的幻想吗？

        这个话题遥远得有些可笑。

        她应该立刻说出“想”，来让姐姐放心――这场对话，本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啊！

        就算有那么一天好了――

        抛除掉誓言，抛除掉如今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布兰克上有什么引自己的吗？

用口型无声地比出：我恨你。

        【不是。】希芙迅速回应，【我会遵守承诺，我一定会为你回来的。】

        布兰克向她描述未来图景时，她确实被打动了。

        怀中传来水晶球的嗡鸣声。

        希芙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相信他？”她问。

        曾经好像也抱着故事书，想象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然后害羞得在床上打。

        “是。”希雅，“我想和他一

        这句太赌气，又太任的话，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希雅于那么危险的环境下，怎么能、怎么可能不去救她呢……

        “长话短说。”希雅强压着不安，“姐姐旁边还有其他人吗？”

        ――希雅比我更重要，是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希芙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仿佛是为了汲取能量，她握住薇薇的手，轻轻了――后者还是垮着一张脸，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仍蒙着眼睛，盘坐在床上。

        她慢慢伏下，抱住自己的膝盖：“我曾经立下了很多誓言，有些还是出自真心的，如果再一次背叛他，我会觉得自己很糟糕……明明我自己那么讨厌被人背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不算数……”

        这一天，水晶球震动了数次，但她一直没能找到好时机接通。如果这数次通讯请求都是希雅发出的，那会安全许多。

        【可你却不会因为我而不去。】

        薇薇也同样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会好？她浑都在抖，因为姐姐们的大胆，因为父亲说出的真相，因为布兰克未来可能的反应……

        “我相信。”希雅拨弄着衣角，“他很真诚，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而且，其实我也不想背叛他……”

        但她真的想吗？

        从她启动单向联络开始，布兰克就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已经几个小时了。

        但是，但是，又不是能够肆意沉浸于恐惧与不安的时候……

        ……但早就没有随心所的资格了吧。

        看起来也不像是睡着了。

        “只有薇薇。”希芙。

        “姐姐不需要这些的。”希雅轻声，“就像我刚才说的，魔王已经解开了对我魔力的封印，他给了我足够的自由，他还说，等他理好内事务后，就封闭两族之间的通，和我一起旅行去。”

        想想就无聊得要死，不知他是靠思考着什么才能坚持下来。

        “希雅，你还好吗？”希芙担忧地问。

        她觉得布兰克说的很有理，有一个旅伴是不错。

        “布……魔王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他解开了对我魔力的封印，所以这点我能确定。嗯……上一次我和希芙姐下棋时，输了九次……”

        希雅只唤了一声“姐姐”，就说不下去了。

        沉默。

        但那旅伴非得是布兰克吗？

        希雅继续：“这水晶球有强制单向联络的功能，所以姐姐们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

        但不布兰克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希雅都能通过他周围魔力的动感知到，他没有使用魔法。

        此时说出这种私密、确、外人又无从证伪的信息，无非是为了证明：她们这场对话确实是绝对安全的。

        想想还是难过，她又写：【昨天晚上你说的话，也都是骗我的吗？】

        包括布兰克所描述的那个未来，也太过遥远了。只能幻想，不能期待。

        希芙眉舒展了些，“抱歉，之前在忙一些事。”

        希雅盘弄衣角的动作顿了顿，不由得晃了神。

        希雅又一次确认布兰克的状态。

        “而且，他还说，封闭两族间的通会耗尽他全的力量，他以后会变得很弱小，所以不用担心他有能力伤害我。”希雅挠挠额角，有些窘迫地笑，“他还让我跟姐姐求个情，等到那一天，还请姐姐不要杀掉他呢。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他罪不至死……”

        “你真的这么想吗？”希芙轻声问，“不是出于所谓的‘誓言’和‘义’，你自己真的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吗？”

        希芙“噢”了一声。她其实不确定布兰克在她上种下了什么禁制，只是猜测有被监听的可能，因此了些准备――也算是误打误撞地赌对了。

        “姐姐……”

        其中传来希雅的声音：“是我。”

        薇薇“嗯”了声，放缓声音：“希雅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的？”

        现在被他所引，是因为，现在只能被他所引吧。

        希芙用另一只手掏出水晶球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