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瑄宜握笔的手一顿。

        只好转换上一副笑脸，说当然可以啦。

        指尖抠在桌角边缘，梁瑄宜感自己好像犯人一般在受他审问。

        她出了一点笑意，想回答，开口的话却先被打断了。

        只是现在零人想听。

        粉丝这个词在她这里太小众了，毕竟从前都只有被线下anti的份，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居然罕见地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即使两个人几分钟前还在吵架，几分钟后的现在，他仍然能盯着梁瑄宜的眼睛，坦诚地夸奖：“很漂亮。”

        他不分界限地平白发问，尖锐的，几乎接近于咄咄人的语气。

        崔游力行了讨厌与喜爱事实上是不能抵消的这句话。

        “天哪，我还是第一次偶遇明星，我是…我是你们的粉丝！”

        “你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还是说现在也是，他来接你，是因为你们住在一起吗？”

        在等待拍立得成相过程里，梁瑄宜从女生那里接过克笔签名，她感受到女生倾，略微凑近了些。

        梁瑄宜嘴角忍不住抽了下，人被彻底架在这里，再没有退路可言。

        插入的女声里透着小心翼翼，很没底气地发问，梁瑄宜抬起，看见她一脸紧张的神色。

        “请问你们是节目上那个……你是梁瑄宜吗？你是…崔游，对吗？”

        “照片不要在网上公开好吗？”

        女生给自己鼓气，丝毫不察两人之间的对峙气氛，继续把话问完整。

        “还有，我们只是一起吃顿饭，抱歉不是你想的那样。”

        脸上的假笑收敛几分，计较的心思此刻钻进了牛角尖，让梁瑄宜不能再单纯凭理智压抑本思考。

        只崔游一个不够，现在连素不相识的人也有立场来过问她的隐私了。

        “但我实在很讨厌不清不楚的关系，与其以后让我在你们对视的眼神里猜来猜去，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声线也压低，但仍掩盖不住八卦的语气。

你。”

        事实证明，是她想错了。

        他这话来得平白无故，不假思索，不擅长猜人心思，却很擅长哄骗迎合。

        女生惊讶地捂嘴，小声了口气，回和朋友们很大幅度地点确认，然后惊喜地面向他们。

        崔游对此并不作任何异议，于是决定权就落在了梁瑄宜上。

        看出来是素颜却还要求合影这点让梁瑄宜莫名觉得有些冒犯，但她没在面上显出来。

        梁瑄宜慢半拍地点点。

        “你好，请问……”

        “而且我觉得你素颜和节目上一样漂亮。”

        梁瑄宜消化了一会这段话。

        女生很好奇地发问：“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女生看出她的局促，很大方地解释：“我、我不会发的，只是想留个纪念。”

        梁瑄宜眉心了，知崔游的视线此刻正落在她上，但她没费心去看，只是面向女生开口。

        又是越界的问题。

        她出门时候怕来不及，没化妆，只简单涂了层防晒，嘴巴上的彩也早在一顿饭过后不见踪影，现在基本就是一张素颜的脸。

        从前声名狼藉的时候恶人很容易，如今痛改前非，上还背了不能让某人失望的期待，总要考虑得更多些。

        “梁瑄宜，你总要回答一个吧？”

        好在女生没太在意，笑意明晃晃地问：“那个…可以合照吗？”

        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梁瑄宜其实真的很好奇崔游是站在怎样的立场在对她问出这样的话。

        所以她没有直接拒绝，转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崔游，企盼他们之间至少还有这点心灵感应存在。

        酝酿好一会，只吐出了个你好，崔游在她对面轻笑出声，被梁瑄宜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