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呢？”

        那间屋子的主人她和宋霖都认识，是宋霖外婆的好朋友，一个七十余岁的鳏寡老人。

        安静的教室里回着杜禾轻而清晰的讲题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

        杜禾没打伞，一路边跑边躲，被雨淋了个半。

        廖志鹏神色一滞，说：“在医院。”

        尔后他嘴边的笑在看见站在门边，默默哭红

        “那我就成了舍己为人的英雄芳百世，外婆沾了我的光，余下三十年肯定享尽安荣富贵。”

        杜禾没有找到宋霖。

        然而，宋霖要救的躺在床上的方伯伯，全已被熊熊大火包围吞噬……

        ……

        大火漫天，少年不不顾就冲进去救人。

        是宋霖的外婆，被一个女人搀扶着，哭得快背过气。

        屋主还搭架子养了黄瓜丝瓜，无论何时看向那，都绿莹莹的生机盎然。

        心疼的话尽数落进杜禾耳里。

杯可乐，随巫雨检票入场。

        宋霖原本一细碎的短发，现在被剃成了光，带着呼机躺在病床上，明明很疲惫了，却还笑得满不正经。

        而这一次电影围绕的主题，是消防救火。

        “由相似可知，线AC与线BD相等……”

        电影开场，便是一片汪洋火海。

        烟随剧烈动作被入肺里，他的脑袋和咙，都疼得像要被烧穿了。

        傍晚放学，廖志鹏在给宋霖收拾书包，被杜禾喊住。

        细说起来，她上次看电影还是实习那会儿，幼儿园寒假前夕组织了一次团建，看的是一警匪片。

        她看见清池巷里停了辆消防车，还有一群男女小孩围在楼着火的那栋楼下议论纷纷。

        “着火”这两个字像有穿透的魔力，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分钟时间，整栋楼的学生都知了对面屋子着了火，且火势迅猛，直要把屋烧掀。

        闻火赶来的楼下住正在不停蹄地往屋里泼水

        杜禾没有回家，和廖志鹏去医院看他。

        这样的安宁忽被一句骇人惊呼搅乱：“快看！对面屋子着火了！”

        宋霖早在他们围观的时候就不见了，他的校服外套和书包还挂在椅子上。

        在那么猛烈的火势前，那小小的一桶水看起来是那么无济于事。

        曾秀莲在宋霖旁边削苹果给他吃。

        后来那天中午临近放学下了一场雨。

        宋霖被消防员背出来，跪在地上疯狂地泪呕吐，当即被送去了医院。

        人群里响起一阵凄凉的哭嚎。

        “他怎么了？”

        着火屋子是清池巷里的其中一栋老式群居楼天台上另砌起来的水泥房，看起来有些年了。

        “外婆不怪你去救方伯伯的心，外婆只怪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么大火，你进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了外婆一个人，那外婆该怎么办？”

        杜禾眸子被映亮，她看得入迷，仿佛自己也置于那方焦灼之地……

        于是课也上不了了，他们都挤在教室外的阳台走廊上“隔岸观火”，空气里都闻得到烧焦味。

        宋霖被曾秀莲扇了脑袋骂，咿咿吖吖地喊疼。

        唯独杜禾没有出去凑热闹。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出现。

        而此时那里却化为了狂妄肆的火和烟。

        她还看见消防员担着担架下楼来，白布蒙着一烧得焦黑的尸。

        “被烟熏着了，正躺在医院里。”廖志鹏话里有责备，说到最后却哽咽难言，“那么大的火，他说要进去救方伯伯，我拦都拦不住他。”

        眼睛涨疼，眼泪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