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鹤生这条瘸又疼起来了，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最后一些炭火了，也不知够不够今晚的。”她自言自语地咕哝，又与鹤生解释，“这回我绝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忘了，不过你放心，这回我绝不麻烦你了。”

        说完，便要回套间里躺着去。

        老者微微一笑，“真正的清心是不需要努力的。”

        她着泪亲吻文卿的衣服，同样呢喃着“执迷不悟”四个字。

        她在这种愤怒的煎熬下，一日比一日焦虑起来。这对她来说就好像凌迟一样，所以在那碗面端上来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愤懑到达了点。

        可这些光一点没碍着文卿，她的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她其实是不甘心的。

        炭火只有一盆，文卿将其放在鹤生的床边，套间里自然要冷一些。

        明明自己已经那么努力，为什么只要她一出现，好不容易得来的内心的平静便通通付之一炬。

        “可是我已经努力了！我那么努力，您难不知么！”

        她们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各自眼睁睁地瞧着，都不说话。

        “可是，这不正是另一种执念么？”师姑说，“鹤生，下山吧，如何？就算只是为了了却尘缘。”

莫名恐慌。

        师姑没说话，只是顾自品茗。

        她俯下了，抱着她，浑不住颤抖。

        她在套间的炕前放下了火盆。

        她的眼眶红了，不再说下去。

        “文卿……”

        “鹤生，你这样是没办法清心修行的。”

        她不断地想，就让她下山去吧，赶走她，让她去过她自己的幸福生活。

        她在想些什么呢？在想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

        除夕夜，烟火在观热热闹闹地放了起来。

        又要命地疼起来，她缓了口气方才站直子。

        后来烟火放完了，但外面的大红灯笼仍随风轻轻地晃着。

        在文卿看不见的角落，她将爱意全倾注在了她的衣服上，可当天晚上她们照旧分开睡。

        原本文卿是打算到院子里赏烟花的，如此一来也不看了，而是收拾了炭火陪她留在屋子里。

        那时鹤生正在屋里，但是她都听见了。

        “所以当初您不愿意收我为徒就是因为这个？师姑，您也不想要我了么？为什么连您也要赶我走？”

        她难应该妥协么？然后再次被抛弃？

        她两手着火盆四周的木缘提起来，蹭着步子向套间走去。

        鹤生将上支起看向套间。烟火砰砰地响着，每一声轰然，便从外面泻进来一绚烂的光，而那些光尽数裹在了文卿的上。

        定了定神，她看向文卿。

        文卿一定感到万分受伤，所以蹲在地上收拾的时候，她红着眼眶呢喃：“原来我这叫执迷不悟……”

        然而当下看着她的背影，她却又不由自主地走上了前去。

        她看向师姑。

        鹤生没来由地发了气，愠怒：“我知我也不应该执迷不悟，早在四年前我就不应该回京城，我早该放下，不然也不会……”

        鹤生放轻步子下了床。

        “师姑，怎么才算执迷不悟？”

        她挥洒了它，像之前那样没来由地发脾气。

        那晚，文卿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鹤生并没有用。对她这种逃避或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行为，鹤生感到既愤懑又愤怒。

        翌日，鹤生上她师姑那里问安，一并问了这件事，“师姑，什么叫执迷不悟？为什么是执迷不悟，而不仅仅只是执着而已？”

        除夕前夜那天，鹤生明白了。

        “我知，但是……”

        既然如此，那这三年的努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