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李玉被琼玉推开时，纤细的上早已血迹斑斑，他趴在地上，消瘦的下巴上沾满了血水，像吃人的怪物。

        说真的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两个男人竟有这般手，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厮打在一起，顾明月完全被吓到了。本来被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此时到都是飞溅的血花。

        琼玉面色阴沉，一脚将男人踹倒，反按在地上。他膝盖抵着李玉的后背，匕首紧贴在李玉脸侧，此时面上也染上几分拧色：“本想让你死得痛快些，你不愿意。那我倒不介意让你多吃点苦。”

        这地方很偏僻，不远就是云怀观的小门，小门外有一临崖的小亭子，琼玉会挑这个地方杀人确实是有很深的考量的。

        明明两人相隔很远，可顾明月却觉得李玉的眼睛就像一颗灰蒙蒙的石珠子，好像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她。

        即便李玉手算得上捷，也躲不过寒光凛凛的匕首，不消片刻，白衣上就浸透了血色。

        苍白无一物的天地间，这血痕扎眼得令人心慌。

        笑声渐止，李玉就这样着笑意趴在地上不再动了。

        顾明月有些不放心，远远地跟在琼玉后。在夜色和风雪的遮掩下她看着琼玉一甩手，李玉的像一只断了线的血风筝一般坠下山崖。

        琼玉拿着刀子，刀尖像是雕花一般在李玉上划动，一刀接着一刀，血水像是不尽一般从男人纤细的上涌出，利刺破血肉的声音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都开始变得寻常起来。

        琼玉也被人连抓带挠，胳膊上不知怎么被发了疯的李玉用牙齿生生撕咬下一块血肉。

        琼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连忙移躲过，李玉反应极快地反手一掷，石准确无比重重砸向琼玉口。

        在他活着的时候这样折磨他，他该多痛苦。

        “……呵，呵呵……”

        只是可怜了肚中的孩儿，还未出生就招致母亲的厌弃。是他错了，他怎么那么傻，以为顾明月是真心喜欢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玉早已疲力竭了，无力反抗。血色衣衫包裹的躯在雪地上剧烈颤抖着，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不远顾明月，微挑的眼角无声无息划下一颗裹着血色的泪珠。

        顾明月见琼玉又要抬起手臂，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就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好。遵命。”琼玉收好染血的匕首，站起拽着李玉的往角落走去，男人血淋淋的地上拖出一血痕他也不在乎。

        顾明月心如擂鼓，没勇气再去看李玉，只是闭上眼不住促琼玉：“快些把他的尸理掉。”

        五寸长的雪刃在月色下闪着凌厉的寒光，李玉本该恐惧，可此时此刻他却万分平静。只觉得即便要死，他也要从这个男人上撕下一块儿肉来。

        一直静默着趴伏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李玉忽然颤着子从间溢出几声诡异的笑，这堪称凄厉的笑声逐渐转成疯狂的大笑，几乎笑得不上气。

        琼玉探了把脉：“……死了？”

        李玉眼眶泛红，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错了什么，让顾明月联合别人要治他于死地。

        琼玉没想到李玉竟有这般魄力，能从冰水里爬出来。事已至此，此人绝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琼玉只想速战速决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他没有犹豫，几乎刚站起子就极快地举起匕首向着李玉的眼睛刺去。

        男人着笑意将口中的肉块吐出，红色的肉粘着白色的落在雪地上，晕开一大片血渍。

        他布满绽开的划痕的面容上，倒像是全然的愉悦，眼睛中的水光破碎，角高高扬起，带着些讽刺的甜意。

        事情往血腥的地方发展，显然大大出乎了顾明月的意料。

        说着匕首一划，李玉脸上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手中高举着随手捡来石块狠狠砸向琼玉的。

        琼玉被他砸倒在地，口发出一声闷哼，又极快撑起子，面色冷然，一手抽出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