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战战兢兢和鬼师娘同住一所观，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她生气――毕竟他见识过师娘的厉害，她可是敢指着他师父鼻子骂的鬼。

        陈十七点。

        不再停留，陈十七静静回房。

        安静的厨房，陈十七等着咕噜咕噜的水沸腾，一转，师娘飘到了院里。

        像此时，师父垂着眸不语，师娘骂着骂着，便下语气哄人，和刚才判若两鬼。

        “要静养一个月……”陈十七转告阿星医生的叮嘱，阿星一一记下，离开厨房。

        他垂不辩驳，师父为他说了句话：“与十七无关。”

        清冷冷的观多了几分温的烟火气。

        观里那些新来的小士没有开阴阳眼，只有陈十七知他们的故事。

        “……别哭了。”

        “气死我了，离婚，今天就离婚！”

        师父近日状态不错，因而师娘骂得更有神。

        “好，答应你，没有下一次……”

        半夜跑到小床睡觉的师父被师娘抓到，狠狠地批了一顿。

        他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师父，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师娘，他们是最相的。

        “已经不痛了……”

        从医院出来，内疚地扶着一瘸一拐的师父回观，陈十七不出意外地被师娘说了一顿。

        “师娘，我不是故意……”陈十七涨着脸解释。

        没过多久，和好如初。

        等到水开，陈十七端着碗送去师父房间，出来后，轻轻带上了门。

        最后一句，小声而温柔。

        不过时间一长，陈十七渐渐发现师娘并没有那么难相。她只是嘴上骂人厉害，内心却是柔的。

        陈十七透过窗看去，师娘蹲在墙角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难过得顾不上脸上妆容。

        关门间隙，仍能听见里面几句轻言细语。

七终于知晓，师父看的不是天上的星，是心里的星。也知师父那座花坟的边位置，为谁而留。

        上周，师父带他下山亲自教他渡鬼，期间遭遇不测，不小心摔伤了，他赶忙带师父去了医院。

        师父张罗着师娘喜欢吃的菜，让他帮忙打下手。

        尽师娘常常将“离婚”挂在嘴边，但陈十七从不担心他们真的分开。

        每日听师娘训人仿佛已成了生活日常，陈十七偷摸着看戏。

        脸上水迹不见了，但眼尾仍红着，她对陈十七说：“十七，刚刚我太急了，说话有点冲，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十七刚开阴阳眼，很多事需要有人照看着……”

        “过阵子就会康复……”

        阿星抬，恰与陈十七对视上，尴尬地摸了摸眼角。

        “……我知。”阿星干泪，飘进厨房。

        听见他们的对话，陈十七脸很红，他低低：“师父，我去烧水。”医生开了药，让徐云书按时吃。

        阿星又问：“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

        过了两个月，徐云书痊愈，陈十七便又见着从前的画面。

        话落，师娘连带着师父一起骂：“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你多大岁数，十七多大岁数，你怎么还跟着他乱跑。”

        “那你也得先确保自己的安全，你本来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