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带着热气的影走过来。

        曾加喻假模假样在背包里翻找，“哦，我好像没带手机。”

        陈之祺抿，能察觉到自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什么？”曾加喻说。

        曾加喻沿石子路到球场外缘，往日喧哗的足球场如今空得只有一人独自练球。

        踢球声逐渐稀落，余晖倾泻。

        京城的冬天格外沉寂，一眼望去树干光秃秃，到了初春才零星冒出绿芽。

        有人心向往之。有人沉默。

        套枕套时听见韦研这样说。

        见他朝自己走来，她叫他名字。

        “你知我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陈之祺迎接着曾加喻的目光，只觉得她的目光比旁人明亮，让他心有些乱，咙都局促起来。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崩殂。”

        这是一件好事。

        “游学。”韦研回答。来说她参与了一个弘扬博雅教育、促进教育公平的项目，会在一年时间游历四大洲，拜访十余个国家，实地考察当地的教育现状。

        说曹曹到。

        陈之祺愣了，低撞见她好看又笑的眉眼，迟疑点。

        不远传来人声交谈。

        陈之祺在等曾加喻的下文，却听见眼前的女孩语调轻快：“那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行。”他生出一丝欢喜，掏出手机。

        “那你了什么？”

        “嗨，新年好。”

        “我加你，你什么时候登录同意一下就行。”正说着，陈之祺两腮浮起不自然的红云。

        “你怎么追到一半就不追了呢？”韦研惋惜，“小消息，陈之祺上学期已经关注计算机系了。”

“翻译过来是间隔年，选一年一些与学习成绩无关的事。”

        “计算机系很多人。”

        他们一人坐在双杆上，一人立在一旁。又是在随手拍照都如同日漫的校园背景下，不觉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所有情绪里，羡慕盖过了原应有的震撼或感动。

        此时刚下过一场春雨，天边黑云转挪，阳光给黑团镶上一层金边。

        语毕，“你知摩斯密码吧？”

        “陈之祺。”

        三人打了招呼。

        陈之祺停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杠。双杠表面白色的漆脱落，尤其被摩得乌黑，与他白皙的肤色形成对比。他的手肘骨节鲜明，就连那凸起也瞧着比别人致几分似的。

        他另一只手也搭在双杆上，突然用力撑起，利落地坐上去正对着她。两条长委屈吧唧地曲着，子微后仰。

        “你想知我的名字啊。”曾加喻笑得狡黠。

        廖静借口说去办注册，先行离去。

        不忍再逗他，曾加喻报出自己手机号……的摩斯密码。

        新学期依然要跑步，A大对育要求严格。上学期跑一千五曾加喻费老劲也不过将将及格。

        曾加喻坐在双杠上，同他一般高，视线平齐。

        韦研笑，却没继续这个话题。和曾加喻聊起寒假、过年以及实习。

        隔得太远，只能看见那人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个子高高瘦瘦。陡然穿破乌云防线的太阳偏爱他，笼罩于那一隅。

        一个月没见，韦研愈发光彩夺目，一亮丽的茶棕色波浪长发，挎着黑金鳄鱼Birkin，俨然如刚参加完晚宴。

        曾加喻桌子铺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