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碟糖醋排骨。

        「很乖？」你撇着嘴，饶有深意地把这个字眼咀嚼一遍，轻轻地甩一甩。

        街两旁的异木棉已经错落绽放，被冷雨打落的花浑浊且漉地贴在青灰色的地面。

        “谢谢哥。”你没看他，将他给的排骨细嚼慢咽，却觉得有点酸。

        你皱了皱眉，“可是……”

        金洋默默打量着你清瘦的侧脸，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你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你要提前返校了。

        于是，一切又仿佛回到某个熟悉的场景。你扶着他的肩坐上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近他宽厚的后背。

        「才不是。明明是因为我心里只能装下哥哥一个人。」

        “谢谢。”你依旧客气地应着。

        “……那路上小心。”

        她又往你碗里夹了一块，“小孩就爱吃小孩菜。”

        崔珊珊夹了一大块给你，“喏，你哥知你要回来，昨天一大早特地买回来的新鲜排骨，下午炸好，就等着你今天回来。”

        金洋也很忙，白天打一份工，晚上继续去KTV，回来得比你还晚。毕竟，快过年了，店里的客人多了不少。

        “我知，合欢一直都很乖。”

        “哥？你不是在上班吗？”

        你厨艺不算好，只能勉强照着金洋贴在冰箱上的菜谱。崔珊珊从不挑剔，总是笑盈盈地说好吃。

        “不用，我自己可以，不麻烦他了。”

        “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不能过了元宵再回吗？”崔珊珊拉住你的手，脸上写满不舍。

        “嗯…只是她不知，我本没想过和别人早恋。”

        “跟老板请了假。”

        好像是他给的这一块多沾了些番茄汁。

        “她也是负责，怕你走错路。”

        “谢谢…嫂子。”你把排骨进嘴里，熟悉的味顿时弥漫口腔。

        崔珊珊去年八月辞去了调酒师的工作，之后在便利店了两个月的收银员。等到肚子渐渐显怀，就一直在家养胎。

        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可能是昨夜天气突然降温又下雨。

        “最好笑的是，当时班主任还不知你是我哥，以为我被社会上的黄混混给骗了，在走廊上整整训了我两个小时。”

        厚实的棉服里传来令人安心的的气息，你悄悄闭上眼睛，又开始贪恋地嗅闻。

        “嗯，没办法。学姐行程有冲突，让我先去导师实验室帮忙。”你轻轻抽回手，把一旁那条围巾进背包。

        “上来吧。”他轻声打断你，“我送你。”

        十分钟后，你背着包下楼，准备花半小时走去最近的公交车站。

        除了过年那两三天，你和崔珊珊这样一起吃晚饭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初八。

        你回，看见金洋骑着摩托车缓缓靠近。

        金洋早上通常会把早饭和午饭一并好，叮嘱崔珊珊中午热一热吃。至于晚饭的任务，现在落在了你上。

        “哥，你记得吗？我高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送我去上学的。”

        距离过年还有近三周，你没怎么在家里陪崔珊珊。因为答应了帮一位高中同学的表弟补习英语，所以你一般是傍晚才会回来。

        “跟你哥说了吗？外面这么冷，也不知有没有车……要不让他送你去车站？”

        “合欢。”

        你再没有开口，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厚的背上，任冷风从耳畔尖利地过。

        你吐出骨，低声反驳：“我不是小孩。”

        ……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