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耀眼的人,是他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存在。偏偏他們真正靠近,是在他被學長欺辱、
心俱傷之後。
越說越小,最後甚至哆嗦了一下,「他現在該不會記仇吧?萬一他真想對我秋後算帳,知雨,妳就……妳就犧牲一下色相,幫我勾引他,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個時間點,他大概是睡了吧?
盛知雨聽了,輕輕一笑,笑聲像被春水蕩過的銀鈴,清亮、帶針。
改完,她自己先笑出聲來,關上手機,滿意地鑽進棉被裡。
她語氣冷靜卻強
:「躺好。你手剛縫了五針。」
「嗯?」她尾音微微上揚,聲線溫柔卻似帶鉤,「誰勾引誰還不好說。」
他沒回應,她偏了偏頭看他一眼,又
:「你書包裡的東西我都幫你收好了,你再檢查看看,有沒有漏了什麼。」
徐璟廷的臉色瞬間蒼白幾分,垂下眼,不敢再看她。他怕看見她眼裡的厭惡,
她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指尖一動,重新編輯了聯絡人備註,把原本的「徐璟廷」改成了——小可憐。
黃奈叨叨絮絮了一整晚,從「早知
就別笑他」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又從「現在好想找個
鑽進去」一路碎念到「會不會報仇先找我開刀」……來來回回說了不下十遍。
她心
忽然震了一下。那一下,不輕不重,卻刻得很深。
沒有新訊息。
「對不起。」他低聲說,嗓音像壓在
嚨深處,顫著。他還是沒有抬頭,手指冰冷,毫無溫度,拉住她時甚至在發抖——那力
卻帶著一種隱隱的、深不見底的絕望與自厭。
可偏偏,在那個少年擋在她面前的瞬間——
她躺在床上,點開徐璟廷的訊息欄。
暗戀這種事,對她來說好像總是遙遠的。
那時的他瘦弱、沉默、膽怯,卻用盡全力撐起
體,護在她前頭。
她的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竟像是在玷汙她。
每次一碰到盛知雨,他就像發情的公狗,渾
躁熱得快要燒起來。明知
該克制,卻怎麼也壓不住那
想靠近她的衝動。他怕被她發現自己的病態依戀,只敢偷偷摸摸地靠近,卻又一邊期待她對自己也有同樣的慾望。
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
落,他只圍了條
巾,走回臥房。目光停在床頭那張照片上,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中盛知雨的笑顏,眼神逐漸迷離。
她愣了下,旋即笑了,語氣自信且飛揚,「喜歡優秀的人,也很正常。」
盛知雨本來還能敷衍幾句,後來實在煩了,乾脆翻個
直接掛了電話。
她順著他的視線,瞥見他書包內
出的一角,那是一疊照片,都是她參加各式比賽時的畫面。
總算安靜了。
為鄭遠山的女兒,她從小生活在龍蛇混雜之地,她甚至要隱藏自己是通緝犯女兒的
分,因此自己要求甚高,要成為最優秀的人,好讓那些骯髒的標籤不會出現在自己
上。
從那一刻起,徐璟廷的臉,在她腦海裡逐漸清晰起來。
「最近暫時先別碰水,以免傷口發炎。」她語氣平靜,像沒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學長那邊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剛要喊出她的名字,腦中卻閃過那些學長戲謔的語氣——說他會對著她的照片手淫。
太可恥了。他狠狠地唾棄著自己。
那天放學,他被刺了一刀,再睜眼時,人已在醫院急診室。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剛清醒就猛地坐起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她。
她太早學會怎麼迎合、怎麼演戲、怎麼成為不惹人注目的那種「好女孩」——優雅、得體、無懈可擊,從不主動,也不期待。
他愣住,驚訝與喜悅交織在
口,「鄭……」
一隻纖細的手指按住他額頭,把他壓回床上。
浴室裡水聲嘩啦嘩啦,沒停過。徐璟廷沖了整整二十分鐘的冷水,才稍稍讓自己冷靜些。
像是對這個世界說:她,也值得被保護。
而徐璟廷的出現,就像一
細細的光,從縫隙裡照進來。
她話音剛落,轉
要走,卻被他伸手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