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向原婉然，面色骄傲，“这，便是我的大作。”

        原婉然糊回应，那男子又：“在下姓金，名金旺，表字文豪，上人称小金爷。”

        风和日丽，天空碧蓝，金家少主的院子诵书声悠扬洪亮。

        “不要紧，我细细讲明，”金金旺随即安：“这本书讲狐狸迷惑男人，大和尚为民除害，两人打架，打着打着，打出情来，改玩妖打架。可惜狐妖水太多，浸大和尚纸人原形，真烂，行通通

        原婉然血刷地冲上面颊，不三七二十一，严严摀住耳朵。

        金金旺话未说完，矮姑娘便离开，很快端回一只锦匣。她打开锦盒，请神主牌位一般取出一本书递予金金旺。

        金金旺念完，閤上书，珍而重之把它抱在前，仰闭目幸福微笑。

        幸亏矮姑娘红着脸盯在地上瞧，丝毫未觉原婉然动作，金旺更不必提，诵书浑然忘我，摇晃脑大声念：

        原婉然当面锣对面鼓受人嫌弃，甚是发窘。

        故事进展到和尚狐妖大打出手，狐妖存心勾引空空，见空空抓住自家衣襟，故意一扭子，致使上衣扯裂。

        “小金爷。”原婉然微微欠唤。

        “你不识字？”金金旺扬声，铜铃眼一瞪，“赵大哥大才子，娶了个不识字的媳妇？”大有乌鸦鸾凤之叹。

        “……那男人生得风俊俏，风倜傥，风潇洒，风儒雅，风袅娜……”金金旺眉飞色舞，口沫横飞诵读，“岂料一掀巾，赫然一颗大光，六颗香疤，齐整并排如骰子六点。这人居然不是美男子，是美和尚。美和尚喝：‘兀那妖，作祟祸人，还不悔改，乖乖受缚？贫僧法号空空……’”接下来，空空和尚自报来历，从生辰年月到家背景钜细靡遗，洋洋洒洒数百来字。

        金金旺文里连串成语，对错夹杂，原婉然哪里明白得过来，况且此书涉及私通，说好乃违心论；说不好，又怕金金旺翻脸。沉半晌，她呐呐：“我识字不多……”

        “……狐妖出一边好，白肉团，红，恰似骰子一点，雪白底一点朱红圆漆，空空看呆了……”

        他清清咙，庄重诵：“《风和尚俏狐狸》。”

        “……狐妖高叫：‘快活。’，空空又抽千余下，大吼一声，一滩水进狐妖胞，点滴不漏。空空抽出那话儿，狐妖生门少去抵，水直，空空惊：‘水忒多。’狐妖媚笑：‘点滴之恩，涌泉以报嘛。’空空大叫：‘苦也。’九寸尘柄沾水浸立时了，水气浸向其它地方，眨眼空空七尺大长子缩成三寸纸人，泡在狐妖水里化作一片烂纸絮……”

        金金旺接过书，先抚摸那书五彩锦缎封面一番，如同拂过情人的肌肤，无限深情。

        原婉然情知书已诵完，赶紧松开掩耳的手，端正坐直，矮姑娘则拍手热烈鼓掌，大声叫好。

        “嫂子。”男子满面堆笑立起招呼，请她入座，“不好意思得罪了，手下人一个不小心动手，莫怪莫怪。”

        原婉然偷偷觑向矮姑娘，矮姑娘一脸崇拜看向金金旺。

坐在堂上，他约莫二十左右，眉铜铃眼，看着凶横凶横，的却是时下文人盛行打扮：飘飘巾，上一袭绸缎袍，银红地绣金仙鹤，富丽灿烂。

        “……不想空空那话儿同驴子般大，才进狐妖生门，狐妖好比赌鬼挨赌坊讨债一阵乱棒敲打，杀猪也似嚎叫。空空快活美满，销魂丧胆，阳物攮进狐妖生门坚忍不，步步进，渐入佳境。肉棍进一寸，狐妖叫一声，再进一寸，再叫一声……空空阳物长九寸，故共计他进九寸，狐妖叫九声。

        金金旺笑眯眯问：“嫂子，我写得如何？”

        金金旺摇手笑：“别见外，叫我金旺。——你别看我家里开赌坊，往来都是江湖好汉，其实我啊……”金金旺一笑，出跟他凶脸极不相称的羞涩，“还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