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赵野，赵野却由后方弯环抱她，一双手由她小腹缓慢往上移，摸上衣带轻轻拆解。

        她意指快些完事，少些困窘，赵野却坏笑，“别急。”

        由于昨日受惊耗神，原婉然这一睡，直睡到翌日日上三竿，教灶间哗啦啦的倒水声唤醒。她初醒神思恍惚，坐起子垂眸发呆，一饭菜香缭绕鼻间。

        无赖，原婉然哭笑不得。“晚上再让你、让你……”她胡乱支吾：“千事万事，吃饭大事，你不饿吗？”

        赵野彷佛感觉一把火在自己腹下轰然爆开。

        赵野用着他跟韩一有三分相似的声音，说着韩一会说的话，刹那原婉然错觉旁那人其实是韩一。她侧，由枕上望向畔赵野所躺的那黑暗，过了一阵子，眼下，沉沉睡去。

        “你疼我，就不疼了。”赵野浅笑，低跟险些撞进他怀里的原婉然说，话底有种腻和野。

        赵野打开柜子，柜里收拾极干净，最上一格，相同数量的男人衣袜子分成两份，摆在左右两边；两边外衣一般的蓝色，左边是鲜亮的孔雀蓝，右边是老成的石青，俱是簇新。再下一格放女子衣物，最新的也半新不旧，赵野认出那裁自两年前他带给原婉然的布料。

        原婉然不知怎地就红了脸，赵野的话声明明在她响起，却跟贴在耳畔低语似，热暧昧。

        原婉然脸红得要滴出血，白日行那档子事，不说于礼不合，日照下来，彼此的神情模样岂不瞧得清清楚楚……她扭挣扎的力气多上几分。

        赵野转，似笑非笑，原婉然刹那醒悟自己说了蠢话——伤都养好了，哪里会疼？

        赵野忍俊不住，伸出猿臂一把将原婉然抓回，扳过她双肩，低笑：“傻子，逗你玩儿的。”

        她耳微烧一溜下床，匆匆披好外衣，低要往外间去，赵野早一步关上寝间房门，堵在门口。

        “那你……”过一阵子，原婉然蚊子般哼哼，“快些。”

        赵野背朝她，光着背脊，肌肉实，肤色淡褐，背上曾经五彩斑斓的凤凰纹已然消失，或者说，毁坏了。华丽的神鸟纹样，叫一鞭痕伤疤覆盖。

        赵野没回，听出她轻呼中的惊恐，照常穿上干净中衣，淡淡：“军中犯事，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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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野放下覆在她眼上的手，手臂横过她前。也不知凑巧或有意，他的袖子恰好褪到肘子，出健壮的下臂，上两排牙痕，清晰惹眼。

        “换下吧，别穿衣服，对不好。”原婉然了惺忪睡眼，“柜里有衣服，在最上层，你那份搁在左边。”

        赵野回来了，原婉然忖，而后留心他上衣腹淋淋一片水渍。

        “饿得慌，”赵野笑答，一坏劲儿，“两年没吃上。”揽人的手臂圈束更紧，不能被轻易打发的架势。

        原婉然折好薄被，取过挂在床围的外衣，要下地穿。无意间她朝床衣柜瞅去，不禁倒抽口冷气，摀嘴轻呼。

        赵野走进寝间，嘴角微勾，“起来了？洗把脸，吃饭。”

        “不行，”原婉然惊，细声挣了挣，“大白天……”

        “这下真忍不住了。”他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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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靠得近，这一转，她的恰好过他嘴角。赵野的眉目闪现一丝愕然。

        原婉然不解赵野突如其来的静默，怯生生投过一眼，水眸温，神情纯良无措，宛如羔羊；上衣带解脱，此刻衣襟半掩半，出一片雪白，葱绿肚兜在间鼓蓬蓬掩着。

        “打水打翻水桶。”赵野随口解释。

        原婉然替他难受，不假思索问：“还疼吗？”

        原婉然听出他嘲笑自己猴急，连忙扭辩白，“才不是急。”

        白日受过惊吓，原婉然人虽累却难以安心睡踏实；两年独寝，突然来了个赵野同挤一张床，对此她也不大习惯。

        原婉然对上自个儿两年前留在赵野上的手笔，登时不动了，愧疚涌上心，抗拒求欢的主张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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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婉然发窘，这一着阴错阳差，以赵野的子，肯定又要大大取笑。她猛力一挣，恰值赵野放松手劲，这次倒挣脱开来，连忙扑向房门要夺门而出。

        他的小妻子别过脸，不敢看她，隐约透明的耳珠染成砂红，面颊、颈项白里透出霞光，艳滴。

        话音才落，他怔住。

意她挪向内侧，自己则在外侧躺下。

        赵野在她侧说：“睡吧，我在这儿，没人能害你。”

        一只大掌轻轻覆在她眼上，“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