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田地房契推到坐在桌子彼端的她面前。他长年练武,手大而厚实,
骨节,指尖抵在盖妥硃砂官印的黑字白纸上静静不动,只是看着便觉着那只手充满力量。
韩一
:“家里的屋子田地都过到你名下。”他声音低沉,说起话总是不疾不徐,平静无波,弄不明白出于从容抑或冷淡。也许两者皆有。“军饷会由村长代领转发给你,加上田租,够你不愁温饱。”
又
:“你走或留,等我回来再谈。目下你
着我妻子的名号,你娘家不敢动歪脑
。”
韩一说的丝毫无错,她娘家人顾忌这位姑爷将来回乡算帐,没敢再找她作怪。
这两年来,原婉然自
有军饷供给,并且另外绣花挣钱,独自过活无人
束,手
宽绰。当韩一迟迟未归,她不得不意识他有可能凶多吉少,而守寡成了最好的抉择。
今天蔡重的暴行令她明白,只要她孤家寡人,娘家便敢仗恃近亲干系算计她。就事论事,与其任人摆布,她倒不如另觅可靠之人改嫁,断绝娘家妄念。
理是这个理,她才动念
,便一阵膈应。
她还是想守在韩家,静待韩一音讯。
突然她想到另一个人,那人也音讯全无,不知是否安好……
她翻来覆去思量,恍惚间正厅咿呀门响。她一骨碌坐起,惊疑不定。大门明明反锁上的,怎地自个儿开了?
不等她理出
绪,蔡重走进寝间,眼睛绿光闪闪。
原婉然第一个念
便是逃,可是奇怪,
子居然不听使唤,各
关节像灌了铅,沉重难动。
“破货,”蔡重怪笑,“这次你躲不过了。”
白日的恶梦又回来了,而且变本加厉,蔡重
上床压住她,两手扒抓几下,将她特意里三层外三层穿着的衣裳嗤啦啦碎成一片片,而后怪笑着,分开她双
。
原婉然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浑
冒汗,可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底绝望极了。
“不要,不要!”她哭喊。
突然她被一阵外力不住摇晃,蔡重应势消失在眼前无边的黑暗中。
下一刻她掀开涩滞的眼
,睡眼就着昏黄的烛光望去,有人坐在床沿,俯
探看自己。
真是蔡重?原婉然全
激灵,张口要叫,那人手快,先一步抚上她的脸,却不是捂口禁声,而是掐在两颊,卡住她上下两排牙齿不让动弹。
“别又想不开寻短。”来人懒洋洋
,低俯上
与她四目交投。
那人生得极之俊美,麦色肌肤,剑眉斜飞入鬓,星眸似笑非笑,薄
一角斜勾,很见几分不驯邪气。
原婉然惊魂未定,呆呆瞪着那人,一时只觉他眼熟。
那人笑问:“怎么,不认得我了?”问归问,并不介意她当真忘了自己的样子。
他见原婉然并无咬
自尽意思,徐徐松开按在她颊上的手。
烛光昏暗,原婉然眨了眨眼睛细瞧那男子,依稀辨得出他眸色较常人轻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