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搶先低聲開：「王爺，妾等知錯了……妾不該任夜擾江娘，也不該與她同榻……求王爺恕罪，莫再冷落。」

        語氣輕軟，卻壓著顫意。

        他目光一轉，落在江若寧上，語氣似輕似諷：「那頭牌『洛神』，倒是與江娘氣質相像

        連日來，湘陽王始終未召見任何一人。

        消息傳回王府，雖無人敢議，卻早在各院悄悄掀起波瀾。

        宋楚楚一哽，臉煞白。

        更令人惴惴不安的是——湘陽王開始夜不歸府。

        這話太重，江若寧抬眸，眉頭微蹙，卻終於還是輕聲：「妾等從無不敬之心，求王爺恕罪。」

        湘陽王語氣冷靜得近乎無：「至少，她們知趣識分，見著本王時低眉順，不會讓本王成了笑話。」

        江若寧輕歎，心緒卻同樣不寧。

        那兩個女人，皆不能放過。

        湘陽王自持良久，終還是喚了聲：「讓她們進來。」

        他眉頭一動，沒作聲。

        聽聞醉霓裳的頭牌有「洛神」之譽。清麗如畫，不沾半點風塵。她不以媚侍人，反而以一手絕妙的琴藝與空靈的歌名滿京城，所作詩賦亦堪比名家。

        他似是笑了聲，卻不見半點笑意：「可本王一回府，見的卻是妳們同榻而眠，親密無間。這王府，到底是本王的府邸，還是妳們的閨房？」

        江若寧與宋楚楚皆遣人求見過，卻無一例外被婉拒。

        一室靜得只餘燭火輕響。氣氛壓得人不過氣。

        宋楚楚低：「自然是王爺……」

        良久，他：「妳們還知這王府的主君是誰？」

        門外夜風微涼，燈火搖曳。

        宋楚楚抬頭，圈微紅：「妾……從未想過惹王爺不快。只以為府中無宅鬥，姊妹和睦，王爺當會歡喜……」

        宋楚楚淚「啪」地掉來，嗓音卻還倔：「那王爺可喜歡她們？」

        這聲問，無端沉重。

        湘陽王倏地一凜，目光轉冷：「不懂便住。」

與手掌上，濕熱黏膩，混合著汗，狼藉一片。

        這日傍晚，湘陽王剛歸府，方踏書房不久，外頭便傳來通報聲：「王爺，江娘與宋娘跪在書房門外，說是有事求見。」

        他中終於一片清明，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江若寧則輕聲：「妾未能守府中清規，亦未堅守分寸，是妾之責。」

        此話一，江若寧心中微震，指節微微發白。

        甫一踏進書房，二人齊齊福。

        清風堂依舊門戶森嚴，外人不得內，二人的貼侍女皆被擋在門外。

        門扉啟開時，兩人抬首，目光皆透著濃濃的壓抑與不安。

        她終還是忍不住問心中最苦的一事：「這幾日……王爺真是宿在醉霓裳？」

        兩位王妾並肩跪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衣袂沾塵，未曾言語，只靜靜地跪著，影一一低，卻都倔強不動。

        宋楚楚氣得直摔帕。

        湘陽王並非那等輕薄浮蕩之人，可……若真是怒極了，以另寵他人來懲罰她倆，也並非他不來的事。而清倌……往往比尋常煙花女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起初只是偶爾，後來漸漸連著兩三夜都未回清風堂。有心細的人傳回風聲，說湘陽王的馬車曾停靠在京中一處極為私密的煙花之地。那裡不似尋常花街柳巷，專接貴胄弟，紅倌們個個藝雙絕，聽說王爺近日常至其中一間名為「醉霓裳」的閣館。

        她愈想，心頭便越沉。

        他看她一，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冷冷的笑意：「府中的人不聽話，自然要去尋聽話的。」

        湘陽王負手立於案後，低垂眸，望著她們雙雙立於燭光之，眸中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