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首饰、名牌包、香水……不,以她对陈燚的了解,惊喜一定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可她确实最爱钱,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奢侈品等于存款,如果他真的送“存款”给她,她大概不会拒绝——打住,别再傻想了,她告诉自己,再想下去明天很难按时起床。
“有事吗?”祝小舟问。
“祝小舟?”女人问。
晚上和陈燚躺在床上,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送走陈燚,房子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两人乘电梯下楼,祝小舟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女人哑口无言。
祝小舟给了同样的回答,“你呢?”
十月中旬,南江市就会入冬,各草坪的防寒抗冻和持绿越冬工作要提前着手准备。这个假期结束,面临的就是长达整个冬天的战斗。
“你都跟小陈总谈上了,为什么会留下来值班?你们假期各过各的?”
“回上海吧。”
弟带带,哎,那我的辈分就是师伯了,听起来怪老气的哈哈哈……”
她懒得开灯和空调,坐在工位上吃了早餐——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打开电脑
理工作。
她自己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惊喜会是什么。
今年国庆碰上中秋,要连放八天,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陷入一种躁动、欢欣的情绪中。
“我是隔
研发
值班的。”她晃晃手里的工牌,自证
份,“一起去吃午饭吧?”
都怪陈燚,都怪他。
“我父母,还有我姐,知
我们在一起,都很想见你。你见过我姐,你外派到度假村后第一次回来述职那天,在我的办公室外,还记得吗?”
他那边人很多,人声嘈杂,跟他对话只能靠吼还总是被打断,她索
挂了,好让他专心陪家人。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号,要兴师问罪,电话很快接通,她听见他愉快的声音,“小舟!”
“我在值班人员名单上看到你的。”她强调。
如果八月份招的那两名实习生能顺利留下来,整个草坪养护组会轻松很多。
“算了。”他改口,“等我回来,有惊喜给你。”
坐了两个多小时,有人敲门,祝小舟抬
望过去,一张生面孔站在办公室门口。
“全公司没人不认识你,因为大家都认识小陈总。”她弯一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她当然记得那个穿藏蓝色裙装的漂亮女子,与他有关的一切她都记得。
公司比家里更冷清,整个施工
只有她一个人值班。
“我是。”
“上次回家还是年中回去述职的时候,太后天天打电话念叨我,耳朵要起茧了。”
早上九点,祝小舟准时到公司。这个时间比平时晚一些,因为放假,事情少,她允许自己松懈一些。
祝小舟犹豫两秒,点
,她不认为她的出现完全出于善意,但无论她有什么目的,她都想亲眼看看。
“什么?”
“什么惊喜?”
他转回
看手机,飞快地打字,看起来有点急躁。他极少有这样的表现,他总是从容不迫。她问:“有什么急事吗?”
“一路顺风。”
“嗯。”
“没有。”他停顿一下,“小舟,要不你跟我回上海吧?”
但她总是对他的一切毫无准备。
她忽然没了脾气:“……吃午饭没?”
“保密。”
祝小舟快步走出大厦,外面车水
龙,她不知该往哪儿走。
“哦。”祝小舟淡淡地问,“我们去哪儿吃?”
南江到上海,两个小时航班,祝小舟估摸着他落地了、到家了,拨了电话过去。
“如果你想看我的笑话,”祝小舟平静地看着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岿然不动的雪山,“那你要失望了。他住在我的房子里,他回上海看家人,是我亲自送上飞机,我们暂时各过各的,是因为我们有无数的时间,一年、十年、二十年——我们
本不在意这短暂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