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的人，和苏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份？

        干燥后的红色粉末细腻得像胭脂，他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入一个致的迷你玻璃瓶，又用银链穿过瓶口，成一个小巧的吊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从六年前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你，就沉淀在时光里，从未变过。”

        苏张了张嘴，想拒绝，却被他打断：“我不是你现在回答。”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可以慢慢想，我会等你，多久都愿意。”

        苏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微微蹙眉，睫很长，阳光透过通风橱的玻璃落在他手上，将每一个动作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给你个东西。”      他笑了笑，没多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心形的硅胶模，放在铺了纸巾的作台上。

        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那抹红色的吊坠，终究没能留住她。通风橱的灯光照着他孤单的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西门晗昱抬眸看她，阳光透过窗落在她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想说      “我也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味还好吗？”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现在说这些很突然，可我不想再等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算是？”      西门晗昱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他想起一周前看到的阎景川      ――      那个穿着军装、气场强大的男人，是阎家的五少，国家二把手的儿子。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制冷的低鸣和仪运转的轻响。

        几乎在溶接的瞬间，鲜艳的砖红色沉淀就冒了出来，像突然绽放的花，一点点填满整个心形。

        “西门学长，您要什么实验？”      苏好奇地问。

        “我对你的爱，如同这抹炽热的红色，沉淀于时光，永恒不变。”

        苏猛地抬，眼里满是震惊。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额上，

        “嗯，比我记得的还好吃。”      苏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

        苏看着熟悉的作台、贴着标签的试剂瓶，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      穿着白大褂，熬夜实验，西门晗昱就站在旁边，耐心地指导她调显微镜。

        苏的心乱成一团麻，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转就往门口跑。指尖到门把手时，她甚至没敢回看一眼。

        他低下，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      原来她边，已经有了别人。

        “现在……      没工作？”      西门晗昱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嗯，刚离职。”      苏没多想，坦然点。

        可那句      “没到爱的地步”，又让他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他们对我很好。”      苏斟酌着措辞，没说太多，“但……      还没到爱的地步。”

        “这个叫铬酸银，”      他走到苏面前，声音低沉，“化学里最稳定的红色之一，不怕水，不怕光，永远不会褪色。”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西门晗昱站在原地，看着空的门口，最终发出一声悲凉的轻笑。

        西门晗昱穿上白大褂，动作熟练地准备实验材。他先在烧杯里制硝酸银溶，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先用滴取重铬酸钾溶，小心地滴满心形模的凹槽，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再换一支滴，取硝酸银溶，轻轻滴入凹槽中。

        苏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看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算是……      有吧。”

        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又问：“那……      有男朋友了吗？”

        他拉起苏的手，将吊坠放在她掌心。那红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一颗凝固的心脏。

        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那红色极其烈，像燃烧的火焰，在透明的溶中格外夺目。

        “等十分钟就好。”      他说着，脱下手套，转看向苏，眼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滴滴入的每一滴试剂都准无比；又取了另一个烧杯，制重铬酸钾溶，溶的橙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们？”      西门晗昱捕捉到那个字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追问。

        西门晗昱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待沉淀完全沉降，才用滴走上层的清，将模放进干燥箱。

        “吃完了吗？”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带你去实验室。”